暗衛雖是疏影安排,可都會事先與他稟告,一直都是兩名暗衛,臨時添了人手也該相告。
所以他想不通後麵出現的這兩人,究竟是何人安排,這世間又會有誰,想要護他安危?
這兩人其實就是文宗帝讓蒼羨安排的護龍衛,他們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以確保他安然無虞。
“不對,你這是根本不是準備,而是請君入甕!”蕭衍幡然醒悟,“我們中計了,大家快撤!”
“現在纔想到要跑,晚了。”楚玄遲本沒這計劃,可既然蕭衍提醒了,他自要抓住機會。
“主子便交給你們了,這次我定要拿下蕭衍。”風影的執念就是親手抓住蕭衍,除去隱患。
李泰和再顧不上殺楚玄遲,及時攔住他,“少主,屬下攔住他,你快走,絕不可落入他們之手。”
他腦子雖不如桑淮聰明,可這份忠心日月可鑒,隻要蕭衍遇到危險,他保證會第一個上。
桑淮趕緊附和表忠心,“是啊,少主,我們若是走不了,也會自裁,絕不會留下活口給他們。”
“哎喲……”他話還沒說完,就捱了護龍衛的一擊。
“這兩個暗衛好生厲害。”風影隻當他們是暗衛,見他們如此厲害還很意外。
“少主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,快走啊。”李泰和催促蕭衍,隻想他趕緊跑。
“你以為本少主不想嗎?”蕭衍是有心無力,“可你看看這個瘋子,他何曾給過機會。”
“都說事不過三,我都讓你逃了多少次,這次絕……”風影還沒說完就痛呼,“哎呀……”
“你莫不是忘了我的殺手鐧?”蕭衍等的就是風影大意,如此纔好使出他引以為傲的暗器襲擊。
“該死,還真的忘了,你是個陰險狡詐之人。”風影終究還不夠沉穩,有點高興過了頭。
不過他反應夠快,縱使蕭衍是趁機偷襲,卻依舊被他躲開了暗器,而其中暗藏見血封喉的毒。
蕭衍既暗贊他的功夫之高,又嫉妒楚玄遲能得其相助,但凡自己有這樣的下屬,楚玄遲早已橫死。
“啊——”他們說話間的工夫,又有黑衣人的痛呼傳來,若是被重傷,他們便會及時自裁。
“不好,他們抵擋不住了,少主快走。”李泰和拚了命的攔住風影,他武功最高,能跟纏住人。
蕭衍在他的掩護下,藉助暗器逃跑,“楚賊,你命真大,但別得意,總有一天,我會收了你這條命。”
“是嗎?”楚玄遲冷笑,“你連本王殘廢時都殺不了,而本王即將痊癒,你覺得自己還能有機會?”
“你給我等著,此生不殺你,我誓不為人!”蕭衍幾道暗器疾襲而出,追他的人紛紛被迫閃躲。
趁著這個間隙,他仗著輕功離去,忍不住感慨,好在他的輕功好,否則光靠著暗器也逃不掉。
桑淮見勢不妙早已做好逃跑的準備,而且是盯著蕭衍,因為唯有跟著他纔有機會逃脫生天。
“又讓他給跑了。”風影懊惱不已,“他的暗器怎麼這麼多,還如此厲害,輕功也不錯。”
楚玄遲本就沒指望抓到他,“想抓他本就難,無需介懷,經過這麼幾次估計也沒剩多少人了。”
他的計劃是哪天佈下天羅地網,給蕭衍來一招請君入甕,如此將其抓獲的可能性就很大。
倆人說話時,護龍衛已檢查了一遍,“除了逃走的兩人,其他都死了,未能留下活口。”
他們與暗衛不同,暗衛隻有護主之責,隻要主家沒事,暗衛便功成身退,重新隱入黑暗之中。
因此那兩名暗衛在蕭衍逃脫後,便跟著消失不見,隻留下兩名護龍衛在地上檢查那些屍體。
“預料之中的事。”楚玄遲本就在注意著他們,“不過本王比較好奇,你們又是什麼人?”
他們若是疏影安排的暗衛,隻是未告知於他,那此時也該同另外兩人那般,及時隱匿。
“誒?他們不是疏影給主子安排的暗衛?”風影後知後覺發現異常,“難怪他們還會善後。”
“不是,本王隻帶了兩名暗衛。”楚玄遲又道,“且他們的行事作風,瞧著也不像暗衛。”
一名護龍衛回答,“卑職乃是護龍衛,奉陛下之命,暗中保護殿下,以防南昭賊子傷了殿下。”
“原是護龍衛,那你們跟著本王有多久了?”楚玄遲從未想過文宗帝竟會給他安排護龍衛。
另一名護龍衛回答,“從殿下能動腿那一日起,卑職便得到了陛下的命令,保護殿下。”
“竟已這般久了麼……”楚玄遲微微動容,文宗帝對他的上心程度,遠超他的期待。
蕭衍既離開,且還是損兵折將,便是回來也還有風影在,護龍衛便無需再跟著。
於是兩人對視一眼,朝楚玄遲抱拳,“卑職告退。”
楚玄遲還客氣的向他們道謝,“多謝了。”
看著護龍衛消失在夜色中,風影忍不住感慨起來,“陛下對主子真的很好呢。”
楚玄遲何嘗不是這般想,但他沒回應,隻是吩咐,“這些屍首,讓金吾衛處理吧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風影隻在意楚玄遲的安危,其他事能不用他做最好,尤其是善後的事。
楚玄遲發了訊號彈,很快便有夜巡的金吾衛趕來。
這也就是在夜裏,若是在白天,這麼大的動靜早已將他們引了過來。
也正是因此,蕭衍才會一直等待晚上的機會,可惜不止還有護龍衛跟著。
那些屍體由金吾衛帶去京兆府調查,另外還找來了馬匹,送楚玄遲回禦王府。
***
皇宮之內,毓秀宮。
文宗帝從天牢離開之後,便來見寧妃了。
他總覺得在寧妃麵前能更放鬆,心煩意亂時便喜歡過來。
李圖全剛纔出去了一趟,進來便稟報,“陛下,禦王殿下出事了。”
“可是南昭賊子動的手?”文宗帝問,“情況如何,老五可有受傷?”
有兩名護龍衛跟著,他倒是不擔心楚玄遲會有性命之憂,但也怕其會受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