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影當即警覺起來,手都按在了劍柄上,“主子,有人上來了,人數還不少。”
楚玄遲自然也聽到了,他隻是好奇,“此時突然來人,莫非是老大那邊有了動靜?”
若是楚玄寒安排的人動手,那應該是靜悄悄,又豈能如此興師動眾,生怕人發現不了?
蒼羨很快帶著一隊護龍衛與宮廷侍衛上來,“陛下有令,立刻停止祭祀,所有人速速下山。”
楚玄遲看到他,暗鬆了口氣,“是蒼羨,看來真是老大與父皇說了什麼,那他也算是迷途知返。”
能讓護龍衛的首領出馬,便是文宗帝親自下令,而楚玄寒又在此處,隻能是楚玄懷說了什麼。
“蒼首領,怎麼回事?”楚玄辰不解的問,“為何要突然中斷祭祀?父皇此舉總有原因吧?”
他也防著楚玄懷或者楚玄寒的人在祭典上做些什麼,可眼看著祭典都快結束,也不見有人動手。
本以為能順利祭天,蒼羨又突然出現打斷祭典,這與他所預料的不一樣,自是很難理解。
有重臣附和,“是啊,祭典即將完成,此時終止豈不是前功盡棄?況且中斷祭祀乃大不敬。”
又有重臣接話,“不管是出什麼原因,怎麼都該等祭典結束之後再說,左右也無需太久時間。”
“那你們是想死在這裏嗎?蒼羨冷聲道,”連陛下的命令都不聽,你們可是要抗旨不遵?”
“罷了,孤……”楚玄辰剛想說什麼,就見蒼羨突然飛來將他拎起,“你幹什麼?孤自己會走。”
“殿下速度太慢,恐有變數,還是卑職送您一程。”蒼羨也不想毀他形象,是他們廢話太多。
火藥點燃不過在頃刻之間,他也不知對方會在知曉事情暴露後收手,還是乾脆立刻便點燃。
楚玄辰不再掙紮,壓低聲音問,“那你低聲告訴孤,到底出了何事,以至於連祭典都被迫中斷。”
蒼羨帶著他往上下飛奔,“情況複雜,卑職三言兩語也說不清,待太子殿下回了宮自會知曉。”
司刃和司劍在後麵窮追不捨,若非蒼羨的護龍衛首領,他們都要懷疑他是要將楚玄辰擄走。
“主子,屬下護送您下山。”風影見狀,也趕緊推起輪椅往山下去,最終在山腳與楚玄辰會合。
楚玄寒與眾人陸陸續續的下山來,他回頭看了眼變得空蕩蕩的祭壇,嘴角勾起了了一抹冷笑。
隨行的朝臣們,因著不知是何緣由中斷祭天,還在擔心此舉會遭到天神的責罰,降下天災。
回宮時楚玄辰以保護為名,讓楚玄遲上他馬車,“老五,你可知是何原因?”
“不清楚,但父皇此舉定是為了我們好。”楚玄遲猜定是是會危及到他們的性命。
楚玄懷也好,楚玄寒也罷,都是想要他們命的人,若非關乎性命,又豈能大過祭天?
楚玄辰皺起眉頭,“祭祀被打斷,定會引起軒然大波,莫非又是南昭賊子在算計我們?”
“也不是沒這可能。”楚玄遲點了點頭,“九嶷山日常並無人把守,他們可事先做些準備。”
也隻有在祭祀前才會有人來搜山和圍山,若是提前做了些手腳,比如埋火藥,可就不容易查出來。
參與祭祀的人有些回了府衙,有些入宮麵聖。
比如楚玄辰與各位親王和皇子,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員們都入了宮。
他們來到勤政殿後,無需開口相問,文宗帝便將情況如實告知了他們。
楚玄寒入殿看到楚玄懷的那一刻,便知自己被他所出賣,但他卻毫不擔心。
他隻是上前跪下,“請父皇明鑒,兒臣從未有過這等影響江山社稷的惡毒計劃。”
文宗帝道:“楚玄懷,當著眾臣的麵,你且與祁王對質,朕也想知究竟是怎麼回事。”
“楚玄寒,那日你主動來玉粹宮找我,以報仇為誘惑,要我動用以前的勢力幫你做事……”
楚玄懷將探監之日的事,詳細的告知於眾人,既沒有誇大其詞,也沒有添油加醋,隻是說實話。
楚玄寒自是否認,“父皇明鑒,大哥已是前車之鑒,兒臣豈會重蹈覆轍,那日隻是前去看望大哥。”
楚玄懷冷笑,“怎麼?如今計劃失敗了便矢口否認?但你能否認當初的話,卻抹不掉埋火藥的證據。”
“依本王看,分明是你心有不甘,栽贓陷害。”楚玄寒一撩袍子跪下,“父皇,求您還兒臣一個公道。”
楚玄懷也往地上一跪,“我若真要報仇,這次便是最好的機會,又何必在你詭計得逞之前,便告知陛下?”
楚玄寒理直氣壯,“你定是想要恢復身份,藉此來向父皇邀功,畢竟你對被貶為庶民一事耿耿於懷。”
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,當著文宗帝與眾臣的麵爭論不休,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,眾臣並未開口。
還不待他們爭出個高低來,一位太監進來稟告,“啟稟陛下,蒼羨首領求見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文宗帝等的便是蒼羨,因為他還在九嶷山的祭壇上尋找火藥的證據。
蒼羨很快入殿,單膝跪下行禮,“啟稟陛下,卑職已命人仔細搜查,祭壇並未發現火藥。”
他在護送了楚玄辰一段距離後,便將人交給了司劍司刃,自己則帶著宮廷侍衛找火藥。
結果一番小心翼翼的查詢下來,就差掘地三尺了,祭壇上下什麼都沒有,反倒中斷了祭典。
“什麼?沒有火藥?”楚玄懷大驚,“不可能啊,老六明明是說要用火藥炸死太子與禦王等人。”
楚玄寒此前便指控他說謊,如今則趁機坐實了,“父皇,由此可見楚大確實是謊話連篇。”
“楚玄寒,你騙我!”楚玄懷明白了過來,“你根本就沒有埋火藥,隻是故意讓我來告發你。”
既然祭壇之下並沒埋火藥,那就是給他設了個局,因為他的告發,才讓重要祭典被迫中斷。
楚玄寒火上澆油,“祭天大典關乎東陵的江山社稷,本王豈會如此不顧家國,倒是你其心可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