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懷聽著這話,臉上瞬間泛起怒容,她明明可以給他找個藉口,比如不方便開口。
可她偏偏說了實話,這分明是在怪他對女兒毫不關心,同時也是向楚玄遲告狀。
楚玄遲欣然答應,“好,待本王覲見父皇定會稟明此事,不管怎麼說這孩子都是皇孫。”
皇室身份可以被撤去,可血脈關係不能,再加上文宗帝不想要楚玄懷的命,自會憐惜其子女。
李瑩重重的磕了個響頭,“民婦多謝殿下大恩。”
風影後知後覺的發現一件事,“咦?主子,這小孩兒好像不哭了?”
楚玄遲低頭看向懷中的嬰兒,“這孩子很好哄,隻是抱一抱就不哭了。”
楚玄懷卻冷嗤一聲,“不,是連這孩子都知看人臉色,知道什麼人惹不得。”
“大哥說笑了,本王還要去覲見父皇,大哥若無其他事,那本王便先行告辭了。”
楚玄遲既是奉命而來,自是要回去復命,當即將孩子還給飛燕,帶著風影離開玉粹宮。
“恭送禦王殿下。”李瑩帶著一眾人行禮,唯有楚玄懷不曾吱聲,目光複雜的看著他離去。
他也不知為何,楚玄遲坐在輪椅之上,這背影看起來卻比楚玄寒要高大,莫非他眼睛出了問題?
***
傍晚時分,楚玄寒放衙回了祁王府。
冬祭大典在即,他近來很忙,辦差期間都不好處理私事。
眼下除非是有大事,否則一律等到放衙回府,入了書房再向他稟告。
他一落座冷延便稟告,“主子,楚大今日見了禦王,會不會趁機告發您?”
冷鋒腦子比較簡單,不會深思,“不可能,要不陛下早已派人來抓主子了吧?”
冷延想的就周全,“可能是陛下不信他,或者陛下故意等主子出手,好拿到證據。”
冷鋒表情憨厚的撓了撓頭,“是哦,還是你想的比較深,我都從沒想過這些事。”
“主子,您怎麼看?”冷延雖分析的很好,但他還是要以楚玄寒的意見為主。
楚玄寒自信滿滿,“除非他蠢到無可救藥,否則這麼好的報仇機會,他怎會不珍惜?”
他自認為對楚玄懷足夠瞭解,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,他又怎麼會特意去趟玉粹宮。
隻是他忘了,過分的自信,那就是自負!
冷延點了點頭,“也對,楚大向來很囂張,與兄弟間的關係都不好,他們不可能幫他。”
“他們莫說是幫他,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吧?”冷鋒冷笑一聲,“換做是我就痛打落水狗。”
楚玄寒說的頭頭是道,“老五是老二的人,老七又攀上了老五,老八更與之交好,不可能害他。”
既然所有人都與楚玄遲是一夥的,那除了自己便無人會幫楚玄懷報仇,他還有什麼理由告發?
冷鋒不禁擔憂,“可如此一來,屆時禦王出了事,豈不是第一個便要懷疑到主子的頭上來?”
楚玄寒早有計劃,“你莫不是忘了?是楚大在報復老五,本王可不會給楚大機會去喊冤。”
冷鋒恍然大悟,“能死無對證便好,他們狗咬狗一嘴毛,最後主子坐收漁翁之利,豈不快哉?”
楚玄寒提醒,“你們都謹慎著些,這期間別出岔子,萬一發現有問題,及時將楚大滅口以絕後患。”
他說的是這麼輕巧,卻忘了玉粹宮不是那麼容易進出,傳個訊息都難,更何況是進去殺人滅口?
“是,主子!”冷鋒與冷延齊齊應聲,隻是後者眉頭微微皺著,總覺得事情有些有哪不對勁。
***
楚玄遲今天有應酬,回來的比較晚。
墨昭華早已讓琉璃燒好熱水,等他一回後院便準備浴湯。
楚玄遲也不等就寢後,在沐浴時便與墨昭華聊起來,“我下午去見過老大。”
“是慕遲主動去探口風,還是他要見你?”墨昭華知他早就想去趟玉粹宮探口風。
前世楚玄懷出事的太早,還沒來得及傷害墨昭華及親人,因此他們無需找他報什麼仇。
再加上他們都不知楚玄懷對楚玄遲起過殺心,所以不僅沒想要他的命,還想讓他改過自新。
“老大主動的,他性子可比我急,我隻要等著即可。”楚玄遲能忍著不去,原因便在此。
“原是如此,那慕遲得了些什麼訊息?”墨昭華眼裏有了絲期待,“他可有出賣老六?”
“沒有。”楚玄遲想的與楚玄寒一樣,“他雖與老六有些舊怨,但如今也唯有老六會幫他。”
“這倒是,那慕遲要更加小心。”墨昭華為他擔心,“他就隻剩一條命,無所顧忌更豁得出去。”
楚玄遲如今惜命的很,“放心,為了能與昭昭白頭偕老,生兒育女,我也定會好好活著。”
“好,那我們說回正事兒。”墨昭華將話題拉回來,“老大都與慕遲說了些什麼?”
“老大也算是在試探我吧……”楚玄遲將在玉粹宮的事,盡量還原的仔細講述了一遍。
墨昭華聽完若有所思,“看樣子老大應該還沒答應老六,見慕遲是則為了做出最後的決定。”
“我也是這般想,但沒法子試探出他的想法,隻能靜觀其變了。”楚玄遲隻是在儘力感化楚玄懷。
墨昭華打起了別的主意,“也不知李瑩是否知曉些什麼,妾身找個機會去看看她,探探口風。”
楚玄遲覺得沒太大的必要,“老大本就不喜李瑩,如今又與沈曦月同進同出,李瑩怕是什麼都不知。”
玉粹宮那麼小,楚玄懷卻連楚欣然病了都不知,顯然許久不曾去偏殿,又怎會告知其楚玄寒之事?
“沒關係,好歹是妯娌一場,妾身隻是去看望也好。”墨昭華對李瑩其實還是有幾分好感。
一來是李瑩從未害過她,既非敵人,又非仇人,二來是她們棋藝不相上下,她有惺惺相惜之情。
“好,便是父皇不許,至少也知昭昭心意。”她既真心想去看望李瑩,楚玄遲自不會阻止。
墨昭華能得文宗帝歡心,便是因她恭敬孝順,與人為善有好名聲,此舉正是善良的體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