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寒冷嗤,“太子獨寵太子妃,又是無用之人,便是給了側妃的位份,也不過是守活寡。”
冷鋒恍然大悟,“也對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若無子嗣,真入了東宮又能有什麼好下場。”
“那女人與何人定親?”楚玄寒雖娶不了葉修宜,但還是想知道誰敢搶他看中的女人。
“安義侯府的世子,蘇陌。”冷延倒是覺得他們很般配,既青梅竹馬,又郎才女貌。
楚玄寒對各大世家的關係瞭如指掌,“他們兩家乃世交,如此關係更近一步了。”
冷延為他感到惋惜,“葉侍郎早晚要升任尚書,與柳家又是姻親,以後隻會更加顯赫。”
“柳家……”楚玄寒想到柳凝萱的孃家,“本王記得,柳家似乎也有適婚的嫡女。”
“的確有一位,名為柳若萱,乃是柳大人的續弦所生,還曾參加過禦王府的百花宴。”
冷延負責為楚玄寒篩選合適的側妃與庶妃人選,對各大世家與官員之女的資訊瞭然於胸。
“你記得倒是清楚。”楚玄寒對他很滿意,又打起了柳家的主意,“柳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”
冷鋒對盛京的官員也有所瞭解,“柳大人隻是正四品,柳小姐為側妃,家世低了些吧?”
冷延極為贊同,“是啊,屬下也覺得,比起柳家小姐,還是安義侯府的小姐更為適合些。”
楚玄寒冷聲反問,“安義侯可是有兵權在手的人,你們覺得父皇能允許本王娶他的女兒入府?”
他何嘗不知道安義侯的助力有多大,隻是他如今不能隻想著自己的利益,還得考慮文宗帝。
都說事不過三,在側妃一事上,他已被文宗帝拒絕兩次,再來一次的話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主子息怒,確實是屬下疏忽了。”冷延連忙認錯,“陛下如今防著主子,定不會答應此事。”
楚玄寒話語森然,“好在本王去年便娶了正妃,若是換做如今,連尉遲霽月這種蠢人都娶不到。”
他嫌棄尉遲霽月不夠聰明,看上的從不是這個人,而是尉遲堃在軍中的威信,至今對她還是無真情。
並且他早已想好,一旦自己奪嫡成功,可以讓尉遲霽月做太子妃,卻不會在登基後封她為後。
冷鋒小心翼翼的試探,“那主子是打算娶柳小姐為側妃,藉此向陛下表忠心,消除猜忌?”
“本王不是還有兩個庶妃位麼?”楚玄寒另有主意,“既不會委屈了她,父皇也不會多想。”
庶妃之位有兩個,側妃之位隻有一個,她若讓四品官之女坐上去,庶妃還有得選擇嗎?
此前墨瑤華為庶妃,雖說是庶女,可墨韞當時畢竟也是手握實權的正二品戶部尚書。
“主子果然睿智無雙,柳大人官職低,陛下定不會在意,主子又可通過柳家結交葉家。”
冷鋒連連稱讚,“然後再通過葉家,搭上安義侯府,一步步將他們拉攏,可謂是一舉三得。”
楚玄寒卻笑不出來,“希望這次不要再讓本王失望,自失去了父皇偏寵,真是什麼事都不好做。”
“不知良妃娘娘可還願為主子籌謀?”冷延也有擔心,良妃身在宮中,豈能再三惹怒文宗帝?
楚玄寒不甚在意,“本王是母妃唯一的兒子,她不為本王籌謀還能為誰?但本王另有法子。”
他話雖如此,可母子情分也禁不住這般消耗,因此他不打算再找良妃,而是準備換個人。
冷延與冷鋒對視一眼,識趣的都沒多問,而後繼續稟報起了其他的訊息。
***
今日監查司無甚大事,楚玄遲便準時放衙。
回到禦王府時,還不到用晚膳時間,他便先去廂房休息。
墨昭華正在梢間練功,他也不曾打擾,安靜的待在明間品著茶看書。
等到用晚膳他才與墨昭華道:“我今日問太子皇兄葉家之事,你猜他怎麼說?”
墨昭華如往常一般殷勤的給他佈菜,生怕他吃少了,“太子殿下沒承認?”
楚玄遲將挑去魚刺的魚肉送到她唇邊,“他敲了我腦袋,說我小心思比他還多。”
“那他這到底是承認,還是否認?”墨昭華起初還會不太好意思,現在是早已習慣。
“承認。”楚玄遲抿了抿唇,“因為他接著又說了句,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我。”
墨昭華忍俊不禁,“太子果然聰慧,老六那點手段,在太子跟前無異於班門弄斧。”
楚玄遲點了點頭,“看來前世老六能奪嫡成功,隻是因太子皇兄早逝,他沒了對手。”
“不!”墨昭華輕嘆,“慕遲重新拿回兵權後,有機會將他拉下來,但妾身成了絆腳石。”
“其實重活一世也好,至少我們能名正言順做夫妻,且在意的人都還好好的活著。”
楚玄遲很珍惜能娶她為妻,如此才能好好愛她,前世的自己錯過了機會,這世要抓住。
墨昭華笑了笑,“嗯……我們要珍惜這機會,好好彌補,再不要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遺憾。”
楚玄遲挑了挑眉,“既如此,那我們要也努力些,早日讓晨兒回到我們身邊,享受父恩母愛。”
“慕遲不是說順其自然麼?怎又著急了?”墨昭華其實很著急,身子明明沒問題卻懷不上。
楚玄遲眼神揶揄,“再怎麼順其自然,我們也該有作為,否則孩子如何托生到昭昭腹中?”
“你呀,分明是自己嘴饞。”墨昭華嬌嗔一聲,他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,她想不明白都不行。
“哎呀……又被昭昭看穿了。”楚玄遲逗弄著她,“那昭昭可願滿足為夫的這點私心?”
墨昭華夾了塊肉塞進他嘴裏,“這是飯桌,不是在榻上,慕遲正經些,好好用膳吧。”
“唔……”楚玄遲被吃食堵住了嘴,後麵的話隻得先嚥了下去,等就寢時再逗她。
“噗嗤……”墨昭華看他那樣子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楚玄遲吃完才能說話,“不怕噎死我?”
墨昭華臉上泛起一抹羞澀,“禍害遺千年,而慕遲是妾身的禍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