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遲也換了身黑色的夜行衣,笑著道:“有我在,保證昭昭不會掉下去。”
墨昭華雖滿心期待,卻也依舊保持著謹慎,“時間還早,就這麼出去麼?”
之前他們夜裏出門,都是等到夜深人靜,為的便是外麵的人少了,不容易暴露。
楚玄遲拉著她便往床榻走去,“不,我們得先躺下,熄了燈裝睡,過會兒再起來。”
“好。”墨昭華與他上了床榻,再拉下帳幔,掩去他們的身形,最後喊了琥珀進來熄燈。
今日輪到琉璃跟著琥珀學習,兩人一同進了廂房梢間,琥珀看著她做事,確認無誤後再出去。
楚玄遲夫婦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,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小,裡外都極為安靜,兩人便起了身。
琉璃聽到廂房內發出輕微聲響,低聲問道:“琥珀姐姐,廂房好像有點動靜,可是主子們起夜?”
琥珀自然知道他們是要出去,“無需擔心,主子若有什麼需要,會喊我們,其他時間安心睡覺即可。”
以前他們出去時,壓根不會避開她,甚至還會提前與她知會一聲,以防有事她可以打個掩護。
“哇……”琉璃開心不已,“那守夜也太輕鬆吧?與其他人說的都不一樣,得時刻警醒著。”
琥珀諄諄教導,“你要記住,咱主子與任何主子都不同,即便是下人,他們也極其體諒。”
“是,琥珀姐姐。”琉璃年紀還小,巴不得多睡會兒,有這樣省事的主子她求之不得。
他們低聲交談時,楚玄遲夫婦已踏著夜色離去,王府外也是一片靜謐,路上連個行人都沒。
楚玄遲帶著墨昭華飛簷走壁,偶爾看到巡邏的金吾衛,或者打更的更夫,便會隱藏身形。
他們在屋頂上飛躍,星光灑落在他們身上,有幾分唯美,最後飛入了一片小樹林中。
楚玄遲將墨昭華放下來,“到這裏就差不多了,既沒有金吾衛巡邏,又有林子做掩護。”
墨昭華的內力是日漸深厚,但這是第一次嘗試飛行,難免緊張,“慕遲,妾身真的能行麼?”
楚玄遲安撫她,“昭昭莫擔心,按照我所教的慢慢嘗試,先不用飛的太高,等熟悉了再飛高些。”
此前他便已教過她輕功的法門,隻是王府中人多眼雜,練習輕功又需要場地,她便不曾嘗試。
“好,那妾身先試試。”墨昭華定了定心神,“若是不小心摔下來,慕遲可不要笑話妾身。”
“放心,我會一直跟著你。”楚玄遲為她做後盾,“你若身形有不穩,我定會在你落地前接住。”
墨昭華安心的開始嘗試,隻是雙腳剛離地,還沒能飛多高便往下掉,嚇得驚呼,“哎呀……”
楚玄遲一個縱身飛了過去,長臂一伸將她接住,“昭昭的心似乎還不靜,未能好好發揮。”
墨昭華的神色稍有些異樣,“妾身想起了過去一些不太好的事,要不妾身再來一次吧?”
她其實有些畏高,隻因每次站在高處,她便會想起前世在城樓上射殺輔國公府一家的楚場景。
楚玄遲溫柔的安慰,“昭昭莫要多想,過去的已然過去,且不會再發生,仇也早晚都會報。”
“嗯……”墨昭華收斂心神,“妾身準備好了,這次定不會辜負慕遲的悉心教導,讓慕遲失望。”
這次她不再多想,摒棄了那些紛雜的思緒,隻想著練好輕功多份自保能力,果然沒再摔下來。
楚玄遲對她極為滿意,“不錯,我就知昭昭天資聰穎,隻是輕功而已,又如何能難得到你?”
“名師出高徒,是師父教的好才對。”墨昭華誇他,“等徒兒學會輕功,再遇上危險便可逃跑。”
“昭昭怎隻記得逃跑,不想著追人呢?”楚玄遲私心並不想她去追人,此問也不過是在試探。
“因為徒兒要以自保為主。”墨昭華正色道,“追人的事自有旁人去做,輪不到妾身出手。”
“說得好,自保為主。”楚玄遲的笑容更甚,“隻要昭昭不逞能,我才能真正放心教你。”
墨昭華道:“天外有天,妾身這個半吊子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,別人沒追到,反被人給抓了。”
楚玄遲贊同的點頭,“也對,昭昭隻有內力,不會功夫,縱使能追到敵人,也未必是其對手。”
“量力而行很重要。”墨昭華道,“徒兒修鍊心法也好,學習輕功也罷,本意都不是為了對敵。”
楚玄遲不吝誇獎,“昭昭原本就是為了在危險時能自保,你至今不忘初心,為師深感欣慰。”
墨昭華一躍而起,“師父,難得有這種好機會,那徒兒便繼續練習輕功,可不能辜負好時光。”
“慢著些,欲速則不達。”楚玄遲緊跟騰空,迅速追了上去,怕她飛的又高又快出問題。
“是,師父……”好在墨昭華很聽話,聞聲便放緩速度,並且還降低了些高度,以穩為主。
***
轉眼又過了幾日。
墨昭華並未再出去練習輕功。
禦王府被多方監視著,夜夜出去容易被發現。
今夜準備安寢後時,楚玄遲低聲問,“昭昭,今晚可要再出去?”
墨昭華就等著他這句話,“好呀,妾身剛掌握了要領,應該多加練習。”
楚玄遲並非此意,“不,今晚有別的事,暫且不練輕功,日後再找機會練。”
墨昭華也不失望,“沒事,無論是做什麼,妾身都願與慕遲一起去,夫妻同心。”
楚玄遲很期待,“今晚是件大喜事,我也隻願讓昭昭在旁見證,一同分享這份喜悅。”
一聽到是大喜事,又是在夜裏進行,墨昭華便猜到,“慕遲莫不是是要去找廷堅相認?”
楚玄遲笑著承認,“昭昭與我不愧是心有靈犀,都無需我多言,真正的一點即通。”
墨昭華略顯激動,“妾身等這一天已等了許久,慕遲若再不去,妾身都要忍不住自己去。”
“又逗我,穩重如昭昭又怎可能如此沒耐性?”楚玄遲低聲道,“準備一下,我們早去早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