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廂,祁王府。
楚玄寒今日也一樣,又留宿在了明月居。
這是為了墨瑤華搬離荒院的事,特意給與尉遲霽月安撫。
他拉著尉遲霽月坐下,“月兒,本王此前提過側妃之事,你可準備好了?”
尉遲霽月點了點頭,“夫君放心,隻要對方不亂來,妾身自然也不會生事。”
她指的亂來,便是墨瑤華那般爭寵,讓她一個正妃反而沒了麵子,甚至被人笑話。
“那便好,本王與母妃選了幾人,你且一同看看,幫著做個挑選,日後也更好相處些。”
楚玄寒話音剛落,冷延便捧著幾張畫像上來,每張畫像後麵還帶了一張紙,寫著主人的資訊。
“是,夫君。”尉遲霽月嚥下心中的不甘,拿起放在桌案上的畫像,仔細的挑選了起來。
其實世上哪會有真正大度到願為丈夫納妾,與他人分享丈夫的女子,那不過是在委曲求全。
尉遲霽月選側妃有三個原則,首先是不能比她高貴,那樣會對她的主母之位造成威脅。
二來是不能太漂亮,以色侍人雖不能長久,可至少是能仗著美貌,得到男人的偏寵。
三來是家世不能太低,否則對楚玄寒的大業沒有助力,反而浪費了側妃的名額。
況且家世低的人上不得檯麵,一個墨瑤華已讓楚玄寒丟盡了臉麵,又豈能重蹈覆轍?
尉遲霽月邊檢視資訊邊問,“夫君,這葉侍郎的長姐,是不是燕王的母妃惠太妃?”
她目前所看的是葉捷的嫡女,也是葉修然的妹妹葉修宜,而葉捷的長姐葉敏正是惠太妃。
“沒錯,月兒可是覺得這葉氏不錯?”楚玄寒比較滿意這個人選,侍郎之女為側妃也不委屈。
尉遲霽月搖了搖頭,“不是,妾身是有些好奇,葉侍郎名聲不錯,家世也好,怎沒能升任尚書?”
她並不想楚玄寒選擇葉修宜,因為她的祖父雖是二品,可父親隻是三品,與葉捷品級一樣。
葉修宜真入了府為側妃,一旦葉捷升任尚書,品級便要越過尉遲長弓,會威脅到正妃的位置。
楚玄寒直接表態,“估計是快了,本王若是能娶了葉氏為側妃,那與燕王叔的關係又近了一步。”
“燕王能支援夫君奪嫡麼?”尉遲霽月道,“妾身聽聞他與陛下關係極好,且很看重太子。”
楚玄寒很自信,“謀事在人,如今支援本王的那些官員,不也都是本王一步步拉攏過來的麼?”
尉遲霽月並非蠢人,豈能聽不懂他的意思,這分明是有意選葉修宜,讓她選隻是做樣子。
她順水推舟,“那便選葉氏吧,隻要能給夫君助力,其他不重要,妾身會做好夫君的賢妻。”
“好,既然月兒也沒意見,下次入宮時本王便與母妃提,好讓母妃給父皇吹吹枕邊風。”
若是在一年前,楚玄寒會自己找文宗帝,但現在隻想讓良妃出麵,那文宗帝不願也不會說他。
***
次日一大早,禦王府。
珍珠挺著大肚子,帶著兩個婢女入了正廳。
她對著主位上的墨昭華行禮,“奴婢珍珠,拜見主子。”
墨昭華恨不得起身去扶她,“快起來,不是早已讓你免這些禮的麼?”
珍珠表情嚴肅,“主子仁慈,但奴婢卻不能不守規矩,這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“你呀,就是太過注重這些規矩,我與你說的休假之事,今日可是給我答覆?”
墨昭華早就提過讓珍珠休假,回家安心待產,府裡有的是下人,她也不缺人伺候。
隻是珍珠很固執,說什麼自己月份還小,她又不習慣其他人伺候著,怎麼也不肯回去。
不過今日珍珠卻道:“正是,奴婢已調教好珊瑚與琉璃,待她們上手後,便會回家休假。”
她身後的那兩名丫鬟便是珊瑚與琉璃,別的丫鬟都是主子賜名,而她二人則是珍珠與琥珀所取。
珊瑚與琉璃入府已有些日子,乃是昔日霧影親自去牙婆手上挑選的人,後來一直由珍珠調教。
墨昭華笑道:“你調教的人我自是放心,你肚子已這般大便莫再操心,讓琥珀帶她們即可。”
琥珀不止給新婢取了名字,也會跟著珍珠一起調教,隻是她事情比較多,沒那麼多時間去教罷了。
珍珠也知她忙,“不可,琥珀一直幫著奴婢,這些日子本就辛苦,奴婢想做完生產前的最後一件事。”
“那行吧,你為人雖然很溫和,可脾氣也有幾分執拗,我便不勉強於你,相信你定會量力而行。”
墨昭華經過休假事件,對珍珠的脾氣有了深刻的認知,再不會勉強她,隻要她不逞強就行。
珍珠笑道:“主子請放心,奴婢身子雖重了些,但做這種小事還是沒問題,絕不會為難自己。”
墨昭華放下心來,“你明白我的擔憂就好,這可是咱們第一個孩子,切不可出一絲一毫的差池。”
她說的是“咱們”,而不是“你”,這說明她是真的很在意這個孩子,著實讓珍珠感動不已。
墨昭華當然很在意,前世珍珠跟著她入宮,到了出宮的年紀也不肯走,到死都是孤身一人。
琥珀也一樣,陪著她生,又陪著她死,所以這一世,她定要讓她們享受丈夫與孩子的愛。
“奴婢謝主子大恩。”珍珠感激道,“珊瑚,琉璃,自今日開始,你們便貼身服侍王妃娘娘。”
珊瑚與琉璃低眉順眼,齊聲應下,“是,珍珠姐姐。”
珍珠的語氣沒有平日的溫和,而是有幾分冰冷,“我教的那些規矩你們都記下了吧?”
墨昭華看著這樣的她極為欣慰,前世她能夠做鳳儀宮的掌事宮女,此生也能做王府的掌事。
“回珍珠姐姐,奴婢都已記在心間,絕不會越矩。”珊瑚與琉璃又是異口同聲的回答。
珍珠又道:“這幾日我會先帶著你們,你們要用心學,能跟著王妃娘娘,是我們的福氣。”
“是,珍珠姐姐。”珊瑚與琉璃早在入府前,便聽過下人們對墨昭華的讚揚,很珍惜這個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