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裏,禦王府。
楚玄遲夫妻倆沐浴更衣後,熄了燭火就寢。
墨昭華躺在楚玄遲懷裏,“慕遲,祁王府那邊有動靜。”
楚玄遲笑問,“可是如昭昭預料的那般,墨瑤華想與墨淑華聯手來對付你?”
“正是。”墨昭華道,“墨淑華下午讓人送來了信,還提了一嘴老六想奪嫡之事。”
“嗯?”楚玄遲有些驚訝,“墨瑤華連這都相告?她目前應該不會信任墨淑華才對吧?”
“應該是為了增加談判的籌謀。”墨昭華低語,“因為她許諾會幫墨淑華成為老六的女人。”
楚玄遲語氣鄙夷,“是了,她與昭昭不同,隻會靠美色依附於男人,而沒有獨立於世的本領。”
墨昭華倒是沒有諷刺,“這個世道便是如此,對女子有諸多束縛,想要獨立於世便會不容於世。”
楚玄遲話語堅定,“我不管世人如何想,隻要是昭昭想做的事,我一定會堅定的站在你身後支援。”
“謝謝慕遲。”墨昭華回應著他,“妾身也一樣,無論何時何地,隻要是不違背天理妾身便會支援。”
她比楚玄遲更為嚴謹一些,並非隻要他想做的事便支援,而應該設定個前提,不得傷天害理。
楚玄遲不在意這個前提,他本也沒想過要傷天害理,對墨昭華沒設定前提是因他知她不是這種人。
於是他很快又將話題拉了回來,“對了,昭昭想讓墨瑤華再蹦躂多久?”
“既然有了墨淑華對付她,妾身便不想管這麼多,除非墨淑華算計不過她。”
墨昭華還有很多事要做,又豈會在一個毫無反擊力的墨瑤華身上,花費太多時間?
“如此也好,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,墨淑華既已成為了昭昭的刀,便讓她去折騰吧。”
楚玄遲雖然希望墨昭華能早日報了前世之仇,但也明白比起直接要命,她更喜歡慢慢折磨。
“瑞王的婚事有訊息了麼?”墨昭華見他並沒意見,便換了個話茬,反正墨瑤華是難逃一死。
“暫時還沒有。”楚玄遲並未特意打聽這事兒,“不過應該是快了,我們安心等訊息即可。”
“不著急,左右瑞王妃不會是老六的黨派。”墨昭華想是這麼想,但其實還有幾分擔心。
她知曉前世之事,自然清楚楚玄寒的為人,可楚玄霖不知道,未必會全心的信任他們。
“昭昭,昨夜我休息的很好,今夜是否可以……”楚玄遲剛聊完了正事,就想要辦些私事。
“好,請君憐惜……”墨昭華與他成婚一年多,對行房之事並不拒絕,這也是夫妻的分內事。
“昭昭……”楚玄遲一個利落的翻身,將她壓在了身下。
***
幾天後。
兵部尚書府,花廳。
鍾坤放衙歸來,讓人將鍾淩菲請了過來。
鍾夫人為他褪下官服,換上常服後,也與他一同來花廳。
她也想知道,丈夫突然找女兒所為何事,是不是女兒在外闖了什麼禍。
不料等鍾淩菲一來,鍾坤卻問,“亦非,你老大不小了,婚事考慮的如何?”
這話一出,不僅鍾淩菲臉色微變,連鍾夫人也疑竇叢生,他們明明說好不再催婚。
鍾淩菲不高興的道:“父親怎又提這事兒,女兒此前不說了想再多陪您和娘親幾年麼?”
鍾坤呷了口茶,輕嘆一聲,“老夫就不明白,盛京城裏好男子如此多,怎就沒人能入你眼?”
“沒事兒,老爺。”鍾夫人為女兒說話,“我們也非養不起女兒,輔國公還主動要留孫女幾年呢。”
鍾坤錶情尷尬,“夫人,你也是貴女出身,老夫的品級雖與輔國公相同,但豈能與之相提並論?”
國公是正二品,雖然隻是虛銜,卻也是帝王的恩典,無實權但代表著皇家對其的重視。
再加上元德太後與德妃的母族都是輔國公府,因此鍾坤即便手握實權,地位也不如輔國公。
“可隻是婚嫁,也無需做這等比較吧?”鍾夫人當然知其中區別,“妾身也不過是舉了個例子。”
鍾坤話語無奈,“我們孩子的婚嫁與普通人家也不同,容易遇到皇命,那我們便沒得選擇啊。”
“怎麼?陛下要給亦非賜婚?”鍾淩菲一聽就急了,她心中裝著容慎,如何願意另嫁他人。
可隻要皇家看中了她,一道賜婚聖旨下來,她再怎麼不願意也沒辦法,抗旨不遵可是重罪。
“正是!”鍾坤這才說出緣由來,“陛下今日問了老夫的意思,可老夫又如何敢拒絕?”
鍾夫人急切的問,“那是太子要納妃,還是瑞王娶正妃,亦或是祁王府後院要添人?”
鍾坤道:“祁王確實也曾有意將亦非娶為側妃,但陛下沒答應,而是想將亦非許給瑞王。”
“什麼?做瑞王妃?”這三位親王中,鍾淩菲最看不上的便是楚玄霖,感覺他是可有可無之人。
鍾坤則覺得能做正妻更好,“亦非做瑞王妃位份上倒是不委屈,隻是皇家媳難做,以後要受些委屈。”
“女兒不要!”鍾淩菲寧願給楚玄寒當側妃,或給楚玄辰當庶妃,甚至太子嬪,都不願做瑞王妃。
楚玄寒至少長得好看,又溫文儒雅,楚玄辰也賢名在外,唯有楚玄霖不起眼,對她毫無吸引力。
她不敢想像,嫁給這樣一個人,以後的日子會多無趣,這一眼能看到頭的生活,她無法接受。
“為父剛才已說過,皇命難違!”鍾坤聲音一冷,“你可是要為父公然抗旨,全家被株連?”
雖說文宗帝隻是詢問他的意見,但誰不知道,這不過是做些表麵工夫,博個好名聲罷了。
在文宗帝相問的那一刻,便是定下了此事,當初給墨昭華賜婚前,他不還問過輔國公的意思麼?
連輔國公都保不住外孫女,隻能任由賜婚聖旨蓋上璽印,他又如何拒絕得了這門皇家婚事?
“父親,女兒並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鍾淩菲也不想抗旨,害了全家人性命,她隻是不甘心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