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0章自保
冷延滿臉喜色的將楚玄懷私造兵器之事稟告,“主子,有天大的好訊息……”
楚玄辰下午便得到了訊息,他卻直到現在纔打聽到,雙方的實力差由此可見一斑。
“哦?私造兵器?”楚玄寒原本陰沉的臉上,瞬間便笑開了花,“他還真是迫不及待。”
“如今他生多少兒子也沒用,連林家都救不了他。”此事因著是在宮外,冷延倒是早已知曉。
“老五還有幾分本事,竟能查到這種隱秘之事。”楚玄寒猜測道,“莫非提前得到了訊息?”
冷延突然笑不出來,“禦王回京還不到兩年,廢了雙腿,又沒有母族幫襯,不至於如此厲害吧?”
他們在盛京多年的人,情報網相對應該要更成熟些,都不知此事,楚玄遲卻提前得知還了得?
那說明楚玄遲短短一年多時間的努力,便超越了他們這麼多年的根基,他們拿什麼與之鬥?
饒是他們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,墨昭華乃是重生而來,有前世記憶,很多事能未卜先知。
楚玄寒收斂笑意,“小心駛得萬年船,你們盯緊些,他本就是個勁敵,真有此本事更難對付。”
楚玄遲剛歸京時,因著廢了雙腿,他便隻將其當成廢物,直到其入了監查司為宗正,他才重視起來。
可惜為時已晚,楚玄遲憑著過人的能力,不僅讓文武百官信服,也得了文宗帝青睞,越發看重他。
再加上楚玄遲支援楚玄辰,成了他奪嫡的勁敵,他就越發不敢輕視,恨不得知曉對方所有舉動。
奈何墨昭華竟對他情意全無,不可能給他做內線,墨瑤華又與之關係不好,無法攀關係套話。
冷延始終不敢相信,“這是天子腳下,若禦王當真有這等能力,陛下定會忌憚於他,又豈能重用?”
“父皇政務繁忙,如何顧得上這麼多?”楚玄寒道,“否則老大的事,怎會等到現在才被查出?”
冷延連連點頭,“主子所言極是,是屬下思慮不周,以後定會加派人手,盯著禦王府的動靜。”
隻是他再怎麼加派人手,也隻能在禦王府外麵,而沒本事把手伸到府裡去,這又能盯什麼?
***
左相府,書房。
夜深人靜,林天佐父子睡意全無。
楚玄辰說的幾家歡喜幾家愁,其中們愁的那家便是他們。
林棟再次催促,“父親,您倒是說句話啊,我們該如何救大皇子殿下?”
林天佐下午被宣召入宮後便得知了楚玄懷的事,隻是他還有其他的公務要忙。
晚上他甚至是趕在宮門落鎖前才匆匆出宮,回來便將幾個兒子喊進書房告知此事。
說完後林權還會認真分析,思考,林棟就完全不動腦子,隻會一個勁的問他該怎麼辦。
“你讓老夫說什麼?”林天佐愁眉不展,“東窗事發,我們稍有不慎,便也要被牽連進去。”
楚玄懷靠不住,不等於他們全家都要為其陪葬,畢竟隻要保住了林家,林家便還有希望。
皇子不隻有一位,他們還有其他的選擇,實在貪不上從龍之功的話,支援太子也可以。
林棟比較重情義,“難不成要像此前那般,看著殿下入獄卻不聞不問?這會否太不近人情?”
他隻想著要幫楚玄懷,並未想過家族的安危,而且他之所以想幫,也不是因為其乃皇子。
對他而言,楚玄懷先是他們的表兄弟,至於其能不能登上大寶,他其實並沒那麼在意。
“現在是講人情的時候麼?貴妃已被禁足,殿下又入獄,我們若是再出事,他們怎麼辦?”
林天佐如今最在意的是自保,但並不是為了日後找機會幫楚玄懷,隻是單純的不想被連累罷了。
畢竟他考慮的也不是個人利益,而是整個林家,一旦他出了事,林家的勢力必然要一落千丈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棟還想說什麼,一開口便被林權打斷。
“二弟,你別說了。”林權朝他微微搖頭,“父親但凡還有法子,也不會這般說。”
林棟說出了到嘴邊的話,“即便不論人情,那沒了殿下,我們還能拿什麼與長孫家比?”
他是不在意楚玄懷是不是皇子,隻在意其是自己表兄,但他知道,林天佐很在意皇子的身份。
林權幽幽嘆氣,“這也怪不得我們,是殿下操之過急,都還未奪嫡,便打起了兵器的主意。”
“殿下怎就這般沉不住氣。”林棟也很無奈,“父親當初明明勸阻過,可此事他非要一意孤行。”
私造兵器之事林天佐並未參與,這是晉王府門口的主意,可他確實是知情者,也曾出言相勸。
奈何楚玄懷嘴上應著,私下卻還是悄悄讓人去做了,林天佐是後來才知道,隻能由著他去。
林權恨鐵不成鋼,“殿下太過意氣用事,又很容易偏聽偏信,確實不宜為君,但我們沒得選擇。”
他也想要楚玄辰那樣聰慧賢明的儲君,偏生楚玄辰卻是長孫睿的外孫,隻能助長長孫家的勢。
林天佐道:“還不到最後,隻要人活著便有希望,但這節骨眼上我們要沉住氣,切莫亂來。”
他嘴上這般說著隻是為了安撫林棟,免得其為了救楚玄懷而亂來,其實壓根沒再抱希望。
林權比較瞭解他,當即猜到他的心思,便配合他,“是,兒子一切聽從父親的安排。”
林棟絲毫不知,還真當楚玄懷有希望,“兒子也會聽父親與大哥的話,不會自作主張。”
林天佐說的真的一樣,“我們目前要撇清關係,絕不可被牽連,等風頭過去再為殿下運作。”
“好,那得給娘娘傳個訊息。”林棟很積極,“免得她得知此事,情急之下又惹怒陛下。”
林天佐見他上當,放下心來,還誇了一句,“你思慮的很周到,這件事便交由你去做。”
“是,父親!”林棟被誇的心情愉悅,絲毫沒注意到林權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。
林權想不明白,他們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,智力方麵區別怎會如此之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