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,鳳羽宮。
純惠貴妃憂心忡忡的從勤政殿回來。
她一得到楚玄懷被打入天牢的訊息,便趕去求見文宗帝。
奈何她在眼睜睜看著楚玄遲他們出了大殿,自己也還是未能進去。
她急得團團轉,坐立不安,“陛下不肯見本宮,那我的懷兒要怎麼辦?”
芳芍趕忙安撫她,“主子且再等等,陛下的頭痛症犯了,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文宗帝確實頭痛欲裂,但這不過是個藉口,他隻是知純惠貴妃的來意,不想見罷了。
純惠貴妃擔心不已,“可我的懷兒身在天牢之中啊,他自小養尊處優,又如何受得了?”
楚玄懷身為長子,從出生的那一刻起,便被她捧在手心裏寵著,不似楚玄遲,受過了太多苦。
芳葯想了想,“奴婢先去天牢走一趟,以送被褥之名,給獄卒點銀錢,讓他好好待咱殿下。”
所有的監牢中,都隻在地上鋪了些稻草,冬天也隻會給一床被褥,以免犯人凍死在裏麵。
如今天氣還不冷,芳葯送被褥並非是為了禦寒,而是讓楚玄懷墊在身下,睡得舒服些。
而打點了獄卒,即可讓其關照楚玄懷,若他在獄中有什麼動靜,也會及時來送訊息。
“那你還不快去,不要隻帶被褥,要多帶些東西,尤其是好酒好菜,我的懷兒最喜美酒。”
純惠貴妃恨不得將整座鳳羽宮都搬去天牢給楚玄懷住,也正是因她的溺愛,他才會囂張跋扈。
“是,主子,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芳葯領命退下,招呼了幾個宮女去做準備,好趕緊去往天牢。
再晚些的話,他們即便是身在宮裏,也不便出鳳羽宮。
芳芍也在想辦法,“今日天色已晚,不便再出宮,等明早宮門一開,奴婢便親自去左相府。”
眼下宮門還未落鎖,她倒是可以出宮,可等她歸來時,早已過了落鎖時間,她進不了宮。
純惠貴妃擰眉,“這麼大的事兒,是該問問兄長的意思,懷兒好端端的怎就被打入了天牢。”
她隻知楚玄懷被打入天牢,而不知其中緣由,因為楚玄懷收受賄賂之事還未公之於眾。
芳芍道:“奴婢已差人去打聽了,隻是勤政殿乃是商議國事之所,想打聽到訊息著實有些難。”
純惠貴妃怒道:“再艱難也不能放棄,本宮必須將懷兒救出來,他可是本宮唯一的兒子啊。”
芳芍忙應聲,“是,主子,一有訊息奴婢會立刻稟告。”
***
禦王府。
楚玄遲迎著夜色歸來。
墨昭華得知他還未用晚膳,趕緊讓琥珀安排。
等待期間,她問楚玄遲,“慕遲,聽聞你進宮了,可是案子已辦妥?”
楚玄遲輕笑,“差不多吧,有了昭昭相助,方進與馬棱,狄策皆已招供。”
墨昭華又問,“陛下態度如何,是依舊對老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還是要重罰?”
楚玄遲搖頭,“父皇太過深沉,我暫時還未能看出來,且看看後麵的情況再做判斷。”
“也對。”墨昭華道,“即便陛下在氣頭上想嚴懲老大,可後續也定會有人去為他求情。”
“林天佐是父皇昔日的伴讀,兩人既是君臣,也是良友,老大確實還有機會大事化小。”
楚玄遲嘴上是這麼說,但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,楚玄懷這次定要付出慘痛代價。
墨昭華微微蹙眉,“是啊,純惠貴妃雖說未得陛下偏寵,可終究是東宮舊人,有舊情在。”
楚玄遲冷笑,“沒關係,讓他們先去求情,等我們搜出老大私造兵器的證據,他們便白忙一場。”
“慕遲這般壞的麼?”墨昭華怕他太過重情,會狠不下心來對自己的兄弟下手。
“那昭昭討厭這樣的我麼?”楚玄遲確實很重視感情,但不會被虛情假意所裹挾。
“我不僅不討厭,還很喜歡。”墨昭華道,“慕遲近來辦案辛苦了,今日要早些休息。”
“總算是沒了壓力,今夜能睡個好覺。”楚玄遲長舒了口氣,“接下來等宮裏的訊息即可。”
墨昭華俏皮的眨眨眼,“我們是睡得安穩,有些人今夜怕是要無眠了,真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。”
***
瑞王府。
楚玄霖剛用完晚膳去了書房。
他端坐在桌案後,卻無心於桌上那一疊公務文書。
知看了幾眼他便置於一旁,“那廬,幸隆,對本王的婚事你們如何看?”
那廬趕緊放下手頭的事,“請恕屬下直言,絕不可選擇祁王所推薦的女子。”
“屬下也是這般想。”幸隆跟著回應,“祁王不太安分,將來恐要惹出大事來。”
那廬連聲附和,“是啊,主子若真娶進王府,以後便極有可能被他牽連,得不償失。”
楚玄寒的野心旁人或許不知,但他曾與楚玄霖表麵交好,兩人相處的時間比較多。
那廬與幸隆又是在宮裏便跟著楚玄霖,後隨他出宮立府,見楚玄寒的機會自然也不少。
楚玄霖語氣嘲諷,“本王這六皇兄,與本王裝了這麼多年好兄弟,終於裝不下去了。”
那廬冷嗤一聲,“祁王不是裝不下去,而是見您得了聖寵急眼,以至於露出了狐狸尾巴。”
“禦王此人,你們覺得如何?”楚玄霖倒是能感受到楚玄遲的善意,但他更怕是第二個楚玄寒。
“屬下認為可結交,禦王是真正能幫到主子的人。”幸隆一直認為,是楚玄遲讓楚玄霖得了聖寵。
那廬緊跟和補充,“但主子不可操之過急,太過上趕著,會有失您的身份,也讓禦王輕視您。”
“本王明白了。”楚玄霖當即做出決定,“既然你們都覺得禦王可交,那本王便借他之力。”
他母族勢弱,無法給他助力,楚玄寒又對他假惺惺,他目前最好的依靠,便隻有楚玄遲。
哪怕他想依附楚玄辰,也需要以楚玄遲為跳板,否則楚玄辰未必看得上他,更莫說是重用他。
幸隆壯著膽子問他,“主子隻是想借力麼?”
楚玄霖苦笑,“皇家何來的真情?本王還是不要奢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