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宗帝不以為然,“此事重要,你們既是著急向朕稟告,稍後再與大理寺說也無礙。”
南昭賊子算計朝他這麼大的事,他們若真先知會楚玄寒,而非來麵聖,他反而會更不悅。
楚玄遲坐在輪椅上叩拜,“兒臣叩謝父皇的體諒。”
文宗帝對他謙遜的一言一行都極為滿意,“時間緊迫,你們且退下,繼續調查吧。”
“是,兒臣告退。”兄弟倆齊聲應下,行禮後楚玄霖便推著楚玄遲出了勤政殿。
風影等在外麵,本想來接手,楚玄霖朝他搖了搖頭,他便識趣的退到一旁去跟著了。
楚玄霖推著楚玄遲邊走邊問,“五皇兄,我們未先告知六皇兄此事,他會否生我們的氣?”
楚玄遲反問他,“你與他相處的時間比本王久的多,應該更瞭解他的性子,你認為呢?”
“六皇兄向來大度,應該不會生氣。”楚玄霖嘴裏雖是這般說著,其實心中卻並不這麼想。
楚玄寒不過是表麵裝大方,實則小心眼的很,旁人或許看不出他的偽裝,但楚玄霖早已發現。
“七弟與他相熟,既這般認為,那定是不會有錯。”楚玄遲何嘗不知楚玄寒的為人,但懶得多說。
楚玄霖怕他吃虧,又加了句,“不,人心叵測,這隻是玄霖的個人想法,不能保證一定是對的。”
楚玄遲有些意外,“確實知人知麵難知心,時間才能證明一切,且不說這個了,你婚事考慮的如何?”
他方纔隻是在配合楚玄霖,而對方最後的話卻在提醒他,單憑這點便知楚玄霖與楚玄寒關係有變。
楚玄霖都快忘了婚事,“暫時還未有想法,如今又碰上這等重要的案子,便更無心想私事了。”
“七弟,你要明白,這並非私事。”楚玄遲道,“不過你去年才弱冠,倒也不用太著急。”
楚玄霖低聲應道:“是,五皇兄。”
其實弱冠後纔可議親,相對於其他國來說,年紀已很大。
因此大多數人都是在弱冠後一兩年之內便娶妻生子,很少會真拖上幾年。
楚玄遲話鋒一轉,“但話又說回來,家裏有個知心人在,生活要添許多樂趣。”
“五皇兄這是又在想皇嫂了?”楚玄霖笑道,“近來皇兄公務繁忙,無法陪皇嫂。”
雖然他會在午夜夢回,以及見到墨昭華時,想起昔日迎親時的場麵,但已不再想入非非。
“沒事,昭昭能理解。”楚玄遲道,“比起本王,她更關心七弟,盼著七弟能早日覓得佳人。”
“多謝皇嫂的該關心,玄霖著實惶恐。”楚玄霖不管他說是的真還是假,隻是覺得很開心。
“都是自家兄弟,不必如此客氣,你皇嫂又非外人。”楚玄遲知他心思,特意多次提她。
“五皇兄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?”楚玄霖問,“若是目前還沒有,還請幫忙問問皇嫂。”
“這不太合適吧?”楚玄遲假意為難,“你還有母妃在,若被人知曉此事,該對昭昭不滿了。”
他盼的就是楚玄霖在婚事上過問他的意見,如此他纔好推薦鍾淩菲,不給楚玄寒機會送人。
送個自己人入瑞王府,總好過楚玄霖娶了楚玄寒的人,有了女人的羈絆,他們關係隻會更緊密。
“五皇兄剛不是說皇嫂非外人麼?”楚玄霖嘆息,“比起母妃,玄霖更信皇兄與皇嫂的眼光。”
淑妃是出了名的笨蛋美人,他的眼光他真不敢恭維,畢竟她甚至連他的親堂妹都做了推薦。
楚玄遲開玩笑的道:“老七這般信任本王與昭昭,我們可真要受寵若驚了。”
楚玄霖怕他不信,說的鄭重其事,就差發誓,“是真的,還請皇兄與皇嫂幫忙。”
“好吧,本王回去會斟酌。”楚玄遲早有心儀人選,就等著找個機會讓墨昭華提一嘴。
***
大理寺。
監查司的人終於送來了訊息。
楚玄寒得知有南昭人參與其中,霍然站了起來。
他作勢便要走,“南昭人竟敢趁機挑撥離間,本王即刻入宮麵聖。”
監查司的人告訴他,“少卿大人,宗正大人與少府大人已從宮裏回來了。”
楚玄寒後知後覺的想到,眼前這人可是監查司的人,楚玄遲自是早已知曉此事。
他打發了來人,隨即便大發雷霆,“該死的廢物,怕便宜了本王,竟然先入宮邀功。”
冷延擔憂起來,“我們人抓了不少,日日審訊,可至今還有進展,陛下定然對主子不滿。”
楚玄寒沉著臉,“虧本王昨日還在慶幸,雲來客棧出事,老七定是要擔責,如今他竟立了功。”
冷鋒脫口而出,“瑞王自從與禦王走的近之後,不僅在官場上節節高升,連陛下的寵愛都多了。”
一年時間便從監查司少司升為少府,又有多少人能做到,楚玄霖這一年來的運氣著實是好。
楚玄寒怒不可遏,“你這話又是何意,難不成還覺得他這些年碌碌無為,都是本王連累了他?”
冷鋒慌忙跪下請罪,“主子恕罪,屬下並非此意,隻是看到瑞王陞官又立功,就事論事。”
冷延趕緊轉移話題,為冷鋒解圍,“主子,您說瑞王會不會私下早已投靠了太子殿下?”
楚玄寒眼神陰鷙,“不管他以前有沒有,我們若是再不做些什麼,他以後定會成為太子黨。”
冷延若有所思,“瑞王的婚事還未確定下來,這是我們的機會,主子可以好好利用。”
冷鋒忙附和,“對對對,若能將我們的人送入瑞王府,那瑞王還可能成為我們的眼線。”
楚玄寒依舊不悅,“這還需你們來說?本王早已給他推薦了幾人,可惜他竟一個都瞧不上。”
“瑞王到底想娶怎樣的女子?”冷鋒以前是不太看得上楚玄霖,如今卻連他都拿不下來。
楚玄寒早已惱羞成怒,“你這說的什麼廢話?本王若是知道,又何須為他煩惱到至今?”
冷延又要為冷鋒收拾爛攤子,“那我們且再等等,此事急不得,看看有沒其他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