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早朝,大家自行去官廚用早膳。
楚玄寒特意追上楚玄遲,接下來他們還要一同辦案。
他們身份尊貴,官廚的人專門為他們準備的房間,再及時為他們擺膳。
待官廚的人忙完出去了,裏頭便隻剩下他二人,以及各自的侍衛在旁伺候。
楚玄寒邊吃邊問,“此案既是鬧到監查司才爆發出來,那五皇兄可有什麼想法?”
他事先沒收到任何的風聲,想著想從楚玄遲這裏打探點有用的訊息,免得被甩在後麵。
“還未開始調查,本王何來的想法?”楚玄遲反問,“怎麼,難不成六皇弟已有了好想法?”
“玄寒也是今日才知曉此事,還沒來得及多想,既然五皇兄暫時也沒想法,那玄寒便不再多問。”
楚玄寒覺得他是故意隱瞞,但無憑無據也不好直言,他的脾氣本就不太好,自己不想惹怒他。
楚玄遲確實有所隱瞞,“大理寺最擅長查案,不過六皇弟入職時間尚短,可要選幾個厲害些的人。”
上一世此案的功勞全落在楚玄寒身上,這一世他不會便宜了對方,真正有用的訊息絕不會相告。
“五皇兄可有心儀的人選?”楚玄寒道,“無論是誰,隻要五皇兄想要,玄寒定會請來相助。”
他嘴上是這般說,但心裏想的卻正好相反,楚玄遲若真提出要哪個人,他定會找藉口拒絕。
楚玄遲壓根不在乎,“監查司的人手已足夠,本王倒也無需借人,不過是提醒六皇弟一句罷了。”
楚玄寒被噎了一下,“那玄寒便多謝五皇兄的提醒,待回了大理寺,玄寒定會好好甄選辦案人員。”
他明明做好準備,要與楚玄遲對著乾,哪曾想人家根本不需要他的人,襯得他猶如跳樑小醜。
楚玄遲一碗飯很快見了底,“這次既是我們表現的機會,也是旁人中傷的機會,我們可要好好把握。”
楚玄寒微微頷首,“玄寒明白,辦好了是我們的政績,辦不好就落人話柄,可藉機向父皇進言。”
楚玄遲拿出墨昭華繡的帕子,抽了抽嘴再收好,“本王該回監查司做準備,六皇弟慢慢享用。”
此時楚玄寒的飯才吃了幾口,“五皇兄吃的實在快了些,玄寒趕不上,讓五皇兄見笑了。”
楚玄遲聲音冷了幾分,“南疆戰火紛飛,軍中事務繁忙,若不吃快些,又何來的時間作戰?”
楚玄寒賠著笑,“辛苦五皇兄了,如今既已回了盛京,便可好好用膳,無需再像以前那般著急。”
楚玄遲嘲諷,“南疆的百姓與將士們,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,本王如何心安理得的細嚼慢嚥?”
楚玄寒識趣的打住話題,趕緊送別他,“五皇兄請慢走,玄寒還未用完膳,請恕不能遠送。”
楚玄遲很快被風影推著離去,而楚玄寒臉上的笑容,在他出門的那一刻便瞬間收斂起來。
楚玄寒壓著聲音咬牙,“這個廢物,說話真是難聽,打了幾年仗便了不起?時不時提起往事。”
冷延勸慰他,“委屈主子且先忍著些吧,接下來還要與之辦案,這次的立功機會不能錯過。”
“父皇就是偏袒他。”楚玄寒嫉妒的發狂,“監查司既已失職,竟還同意讓他參與調查。”
這既是帝王的意思,冷延除了安撫也沒別的法子,“主子還是莫想這些,也免得影響了心情。”
***
是夜,禦王府後院。
楚玄遲今日事忙,直到夜深人靜纔回來。
墨昭華提前得到了訊息,早已沐浴更衣,在廂房等著他。
廚房裏備著熱水,待他回來,琥珀立馬準備浴湯,墨昭華放了些藥材進去。
楚玄遲愜意的泡在浴湯中,“昭昭,科舉舞弊案將由大理寺協同監查司調查。”
“那慕遲豈不是可以調小葉大人來協查?”墨昭華真正希望的是葉修然能帶上容慎。
“不能。”楚玄遲道,“大理寺這邊由老六負責,他作為右少卿,不可能找左少卿查案。”
其實楚玄寒作為親王,想要調葉修然也可以,但楚玄遲知道他不會如此,便乾脆不提。
“怎麼會是他?”墨昭華很是不解,“他確實有些才情,但查案之力實在是讓人無法恭維。”
楚玄遲笑道:“他不會查案沒關係,我本就沒指望他,大理寺有能人,隻要他安排即可。”
墨昭華不禁擔憂,“可他最善於搶功,慕遲又不愛計較,隻想辦實事,與他共事怕是要吃虧。”
“與旁人我確實不願計較,但他另當別論。”楚玄遲冷笑一聲,“我寧願小心眼也不會便宜了他。”
墨昭華吐了口濁氣,“如此妾身就放心了,妾身說句難聽點的話,他就是禽獸畜生,慕遲別把他當人。”
“我與昭昭向真乃心有靈犀。”楚玄遲朝她挑眉,“自從知曉真相,我就沒把他當人,因為他不配。”
墨昭華又問,“既是如此,那大理寺有這麼多官員,慕遲怎不爭取一下,讓小葉大人來協同調查?”
楚玄遲解釋,“一來是老六先一步主動請纓想攬下此事,二來是我想給他一個對付老大的機會。”
“這次輪到妾身忘了。”墨昭華如夢驚醒,“科舉舞弊與老大有關,是老六給他重重一擊的好機會。”
楚玄遲點了點頭,“正是,所以我沒指望老六調查,隻要他從大理寺提供能人,再專心對付老大即可。”
“真不愧是慕遲,一舉兩得。”墨昭華見他已安排的如此周全,徹底放下心來,不再擔心他吃虧。
楚玄遲抓住她為自己捶背的手,輕輕的握住,“我這般算計利用老六,昭昭可有什麼獎勵給我?”
墨昭華嬌笑著抽回手,“目前是沒有,等如願結案了可以考慮,如果到時妾身還未有孕的話。”
“若是昭昭有孕了,是不是就不能再行房?”楚玄遲耷拉著俊臉,“我至少要戒葷一年?”
墨昭華故意跟他賣關子,吊他胃口,“妾身先不告訴你,等有了再慢慢與慕遲詳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