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之前不願帶林芳琴來,擔心的便是她生事,氣壞了身子虛弱的尉遲霽月。
本以為有自己在場,能控製局麵,不成想終究未能逃過,如今後悔也已來不及了。
若是尉遲霽月因此有個好歹,她也顧不上兒子的感受,定要讓林芳琴付出代價。
“禦王妃作為妯娌都來看望,兒媳身為長嫂難道不該來?那外人又將如何看將軍府?”
林芳琴深知,將軍府因著尉遲霽月的飛揚跋扈,名聲本就不太好,可經不住消耗。
徐氏又何嘗不知此事,便又找了個藉口訓她,“但你也不必如此氣她,傷了她的身子。”
“真是兒媳在氣王妃,還是王妃本身的氣性太大?”林芳琴用反問的語氣,說著篤定的話。
“罷了,我說不過你,不與你多言。”徐氏向來精明,最近才發現,林芳琴並不好拿捏。
以前她不聲不響,任由尉遲霽月欺負,徐氏還以為是她沒本事,如今看來分明是她太會隱忍。
正因如此,眼下縱使尉遲霽月被她氣的暈厥,責任也推不到她身上,說出去將軍府都沒人會信。
徐氏想息事寧人,林芳琴卻不依不饒,“沒關係,待公爹與夫君放衙歸來,我們可讓他們來評判。”
“這裏鬧一場還不夠,還要回將軍府去鬧?”徐氏心知是尉遲霽月無理,並不想鬧到家裏去。
林芳琴反問,“兒媳隻是想要個公道,不想被汙衊,這也叫鬧?那王妃這些年來所做的算什麼?”
“那你想怎樣?”徐氏已快忍不住,“還想讓王妃給你賠禮道歉不成?”
“不需要!”林芳琴態度堅定,“兒媳隻要將軍府知曉真相,莫錯怪兒媳。”
尉遲霽月最喜歡惡人先告狀,她怕對方醒來後故技重施,自該要提前做一些防備。
知女莫若母,自己的女兒是怎樣的性子,徐氏豈能不知,聞言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倚荷本還想事後向尉遲霽月告狀邀功,聽完他們婆媳的談話後打消了念頭,怕真惹出事。
***
另一廂,墨瑤華所居的荒院。
青花用完午膳便冒著烈日出去打探訊息,此時剛回來。
墨瑤華躺在搖椅裡閉目養神,“青花,那賤人可有什麼新的訊息?”
青花擦著臉上的熱汗,“禦王妃與將軍府夫人及少夫人來看望王妃了。”
“將軍府的人來了便來了,怎麼墨昭華也來湊熱鬧?果然是會做表麵功夫。”
墨瑤華已許久未見墨昭華,可心中對她的妒火與恨意,不僅沒消減,還與日俱增。
“可不是。”青花附和,“都說禦王妃有情有義,作為妯娌若是不來,便會落人口實。”
“這般關心妯娌,怎不見她關心我這親姐妹?難道是怕我如今落了難,會連累了她?”
墨瑤華說著眼珠子溜溜一轉,“有了,你將訊息散出去,便說她捧高踩低,不願幫姐妹。”
“這不好吧?”青花勸道,“您被廢位份乃是陛下旨意,禦王妃若是幫您,便是抗旨不遵……”
“她不是深得陛下歡心,動不動就得到賞賜麼?幫我說幾句好話怎麼了?分明是不願相助。”
墨瑤華說的理直氣壯,“按我說的去做,便是毀不掉她的好名聲,至少也要給她添些堵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青花自不會真這般去做,而是要先將訊息傳到禦王府,等那邊的回復。
墨瑤華又問,“尉遲霽月賤人可還有別的訊息?”
青花搖了搖頭,“主子請稍安勿躁,便是大理寺調查,也沒這麼快查出結果來。”
墨瑤華睜眼,“我要是不是調查結果,而是關於那賤人,比如會否影響再孕。”
年前她落胎時大出血,傷了身子,楚玄寒是說能調理,她便也希望尉遲霽月是如此。
“應該不會。”青花猜測道,“若真有不好的事,定會請禦醫前來,可卻隻有府醫照料。”
墨瑤華眼神陰鷙,“晉王下手怎不再重些,最好是讓她再也懷不上,如此我纔有機會。”
“那奴婢再去打探。”青花不想伺候她,抓住機會便想要出去,而這也是她躲懶的最好法子。
“等會兒。”墨瑤華吩咐,“先去沏壺新茶來,再給我捏捏肩,躺的有些累了,肩膀好酸。”
青花眼裏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,無奈的應聲,“是,奴婢這就去,主子請稍等會兒。”
荒院隻有她一個婢女,活兒都是她乾也就算了,墨瑤華還如以前那般享受,各種使喚她。
“哼……”墨瑤華又躺下,“是個人就能懷上兒子麼?還想生皇長孫,連個丫頭都不讓你生!”
此時的荒院外,來了一行人,正是墨昭華與楚玄寒。
因著尉遲霽月的刻意安排,這個院子太過偏僻了些,墨昭華走了好一會兒纔到。
看著院門外那個五大三粗的守衛,她在心中冷笑,墨瑤華大概想不到自己會有今天。
守衛不是普通的護院,而一名王府三等侍衛,他並不認識墨昭華,隻認得楚玄寒。
因而他也隻向楚玄寒行禮,“屬下拜見祁王殿下。”
楚玄寒給他介紹,“這位是禦王妃。”
守衛趕緊行禮,“卑職拜見禦王妃娘娘,王妃安好。”
楚玄寒給守衛使了個眼色,“禦王妃乃是王妾的嫡姐,此次特來看望。”
墨瑤華對外稱的是得了失心瘋,不管墨昭華是否知真相,若該演戲還是要演。
守衛會意的想進院子打招呼,“屬下這就去通傳,看王妾情況如何,能否來相迎。”
“六郎,是你嗎?”不料墨瑤華得知楚玄寒來了,已跑了出來,“你終於來看瑤瑤了。”
這院子有點小,青花出來泡個茶就聽到了動靜,走近聽到了楚玄寒的聲音,便進去稟告了。
墨瑤華是片刻都等不得,甚至連儀容儀錶都不曾整理,因著方纔躺過,髮絲與衣裳都稍顯淩亂。
墨昭華看了看她,又望向楚玄寒,“王妾看著恢復的似乎挺不錯,六皇弟可是許久沒來看王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