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霽月考慮再三,“罷了,還是讓那賤人來見我,再怎麼也比殿下招待的好。”
“是,主子,那奴婢這就去將她請來。”倚翠終於得了確切的信兒,轉身便準備離去。
倚荷喊住她,“慢著,你不夠機靈,又不懂主子的心思,還是讓我去請,順便看看情況。”
尉遲霽月贊同道:“倚荷說的沒錯,你幹活是不錯,可心思不夠玲瓏,便讓她去吧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對於倚荷的爭寵,倚翠以前還會反抗,如今覺得毫無意義,懶得與她爭。
倚荷很快來到前院的正廳,進去便見墨昭華與楚玄寒相聊甚歡,暗叫不好,他們果然有事。
她邊偷偷打量邊行禮,“奴婢見過禦王妃娘娘,主子身子虛不便相迎,便讓奴婢來請您移步後院。”
墨昭華話語溫和,禮貌的相問,“六皇弟可要一同去?”
楚玄寒本來還有幾分遲疑,但在看了她一眼後,立馬答應下來,“且去看看吧。”
這一切落在倚荷眼裏,怎麼都覺得他的眼神不對勁,想著回去要好好與尉遲霽月彙報。
楚玄寒還未走出院子,有下人來稟告,“啟稟殿下,鎮國將軍府的夫人與少夫人來看王妃。”
墨昭華貼心的問,“六皇弟是先招待她們,還是請她們一同前往,如此倒可讓弟妹多歇會兒。”
“皇嫂言之有理,那便請將軍夫人直接去明月居吧。”楚玄寒其實是不願單獨招待她們。
他與楚玄遲不同,看重的隻是將軍府的勢力,而不像楚玄遲那般,對輔國公府的人有感情。
因此他們轉身又回了正廳,等了會兒後徐氏與林芳琴便帶著丫鬟來了,進來向他們行禮未落座。
緊接著他們一行人來到了明月居,入了廂房,見到了已整理過儀容,靠床頭而坐的尉遲霽月。
尉遲霽月看到先行進來的墨昭華,很勉強的笑了笑,“見過皇嫂,請恕我如今不便行禮。”
墨昭華表情溫柔,客氣又禮貌,“都是自家人,弟妹無需對我多禮,你的身子最要緊。”
尉遲霽月剛想說話,便見徐氏從外麵緩步走入,她臉上那抹硬擠出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失去孩子的痛,以及滿心的委屈,讓她的眼圈發紅,眼眸中甚至還隱隱泛起了些許霧氣。
徐氏見到女兒這般,也是悲從中來,但還得先行禮,“臣婦見過祁王妃……”
還不待她把行禮的話說完,尉遲霽月已落下淚來,傷心的喊了一聲,“娘親……”
徐氏也顧不上什麼禮儀,上前便抓住她的手緊握住,“我可憐的女兒啊,你受苦了。”
“嗚嗚……”尉遲霽月已顧不上墨昭華看她笑話,“娘,我的孩子……我可憐的孩子……”
徐氏趕緊在床沿坐下,尉遲霽月當即將頭埋進了她懷裏,母女倆大有要抱頭痛哭的架勢。
墨昭華看著他們,心中不免有些唏噓,旁的不說,這母女情倒是真的,能夠觸動人心。
林芳琴最見不得他們這般親昵,故意上前打擾,“臣婦林氏見過祁王妃娘娘,願娘娘安好。”
尉遲霽月方纔的注意力都在徐氏的身上,連墨昭華都未再給半分目光,更遑論是林芳琴。
如今被她打擾,立刻怒目而視,“你又來幹什麼?嫌上次的笑話還沒看,又想來落井下石?”
林芳琴解釋,“臣婦雖出身低微,但終究還是王妃的孃家長嫂,王妃遭此大難,臣婦理應探望。”
“哼……”尉遲霽月自是不信,“說的比唱的還好聽,我不想見到你,滾,即刻給本王妃滾出去。”
林芳琴委屈的紅了眼,“王妃汙衊臣婦給您下藥,臣婦受此冤屈都不曾伸冤,王妃怎還如此欺辱臣婦?”
尉遲霽月一抹眼淚,“我知道了,你今日是為此而來,想讓我道歉,但你做夢,誰讓你當初有動機。”
墨昭華有心想看戲,但不太好留下,“六弟,此乃你們的家事,不足為外人道,我似乎不應在此。”
楚玄寒也想讓她走,“讓皇嫂見笑了,昔日是王妃心急,又恰逢尉遲少夫人過府,纔有此誤會。”
墨昭華敷衍道:“六皇弟聰慧過人,相信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,還尉遲少夫人一個公道。”
尉遲霽月搶著接話,“那是自然,陛下已著大理寺調查,無論誰是幕後黑手,都會揪出來。”
她便連他們多說兩句話,都心生不滿,再普通的話,落在她的耳中,都會有異樣的味道。
墨昭華抓住機會,“六弟,我也許久未見庶妹了,今日既已到了貴府,可否讓我們姐妹相見?”
楚玄寒此時才明白,她來看望尉遲霽月不過是藉口,真正想見的是墨瑤華,真是防不勝防。
他隻想下逐客令,“王妾的失心瘋未愈,暫時不便見客,皇嫂等她情況好些了再去如何?”
“沒關係,都是自家姐妹。”墨昭華道,“昔日堂妹失心瘋時,我也曾看過,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有了這話,楚玄寒也不好再拒絕,“罷了,皇嫂既執意看王妾,那本王便陪皇嫂去瞧瞧吧。”
“殿下也要同去?”尉遲霽月最怕的便是他們獨處,恨不得這就爬起來,時刻盯著他們。
楚玄寒找了個藉口,“皇嫂乃是貴客,若是被墨氏所傷,本王又該如何向五皇兄交代?”
他怕墨瑤華想利用墨昭華復寵,而她不知墨瑤華的為人,當真與楚玄遲甚至文宗帝說些什麼。
她目前在這兩人麵前都得臉,若是為墨瑤華求情,他也得給麵子,尤其是文宗帝,那可是命令。
“可是……”尉遲霽月想說墨瑤華並未真瘋,怎麼可能發瘋傷了墨昭華,卻被楚玄寒打斷。
楚玄寒說的冠冕堂皇,“再者說,王妃定是要與嶽母大人說些體己話,本王也不便在旁。”
尉遲霽月確實有很多話想與徐氏說,這才沒再糾纏,“妾身多謝殿下的體諒。”
楚玄寒安撫好了她,朝墨昭華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皇嫂,這邊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