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倆笑鬧了會兒,又談起了正事。
墨昭華道:“尉遲霽月落胎事大,老六不能隱瞞,屆時妾身便有藉口去祁王府。”
楚玄遲一眼便看出了她那點小心思,“你想見墨瑤華?”
自從墨瑤華惹出人命後,墨昭華便再也沒見過她,連個落井下石的機會都沒。
墨昭華滿眼深情,“知我者,唯有慕遲也。”
“怎麼,昭昭想給她機會復寵?”楚玄遲是不想如此,但她若想,他也會支援。
“不給她個機會,尉遲霽月的殺心又怎能起?”墨昭華從未打算讓墨瑤華活太久。
之前一直沒殺她,是想讓她先失去自己最在意的東西,那便是楚玄寒的寵愛。
接下來無論她能否復寵,都不重要,若她當真還能復寵,自會有尉遲霽月對付。
如今墨韞早已失勢,對楚玄寒沒什麼助力,縱使復寵,短期內也不太能扶持墨韞。
文宗帝以孝治天下,墨韞必要守滿孝期,再加上楚玄遲的上眼藥,扶持他沒多大意義。
倒是墨瑤華自己,尉遲霽月善妒,一旦她復寵,對方隻會想除之而後快,那又是一場好戲。
楚玄遲親昵的摩挲著墨昭華的手背,“看來昭昭的耐心已消耗殆盡,那墨淑華豈非再無用處?”
“她算是已得到了報應,接下來看她的看造化,再者說,妾身也不敢保證尉遲霽月動手便能成功。”
尉遲霽月光有美貌與妒心,卻沒有什麼手段,墨瑤華又有些小聰明,屆時誰輸誰贏現在很難說。
不過墨昭華早已想好,她不會坐以待斃,若是尉遲霽月太過沒用,她也會在暗中給予些幫助。
而墨淑華便是一枚可用的棋子,墨昭華不會看在她有了報應的份上,便對她太過婦人之仁。
***
夕陽西下,楚玄寒踏著夕陽入了宮,直奔承乾宮。
他向文宗帝行禮問安後,便將尉遲霽月中了算計,胎死腹中之事如實稟告。
文宗帝大怒,“孩子怎又沒保住?年前既已有前車之鑒,你還未能吸取教訓?”
他怒的不僅是尉遲霽月失去了孩子,也是對楚玄寒失望,以前他還曾對其寄予厚望。
楚玄寒立馬跪下,“父皇息怒,自王妃有孕,兒臣一直都謹慎小心,沒想到會遭人背叛。”
他原本是想博取些同情,畢竟已連失兩個孩子,至今還未能當上父親,不成想會惹得龍顏大怒。
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,失算了!
文宗帝陰沉著臉,“那可有查出個結果來?究竟是誰,能收買你府中的人,對你的媳婦下手!”
楚玄寒詳細稟告,“侍衛追到了那叛主的賤婢,但被人阻攔抓捕,最後賤婢被當場射殺……”
他從追捕綠意,一直說到綠意死前留下供詞,這期間文宗帝不曾打斷,全程隻皺著眉頭聽。
待他說完,文宗帝才道:“她既供出了老大,那便將人傳來,你們當著朕的麵,好好對質一番。”
“奴才這就差人去請晉王殿下。”李圖全無需吩咐,當即喊了個小太監進來,將事交代下去。
今日乃休沐,楚玄懷不在府衙當差,入宮需要時間,文宗帝還有政務處理,楚玄寒不便在此乾等。
於是他打算趁機去趟長秋宮,“父皇,大皇兄入宮還需要點時間,兒臣可否去向母妃行禮問安?”
文宗帝冷聲道:“去吧,好好安慰你母妃,你的無能害她接連失去了兩個孫兒,定是很傷心。”
楚玄寒心中不服氣,但事實擺在跟前又無力為自己辯駁,隻得垂著腦袋行禮,“是,父皇。”
他隨後出了承乾宮,來到後宮便直奔長秋宮,見到了還未得到訊息,笑容極溫婉的良妃。
看到兒子前來,良妃有幾分驚喜,“寒兒怎這時候來了?可是準備陪本宮用晚膳……”
很快便是晚膳時間,她若是留他用膳,相信以他的孝心定不會拒絕,那她可談談納妃之事。
兵部尚書之女雖被文宗帝否決了,可還有很多其他選擇,她隻想早些讓他後院熱鬧起來。
他的女人多,孩子才會多,而皇家最喜歡多子多福,尤其是在還未有皇長孫的情況下。
對於這個皇長孫,楚玄懷與楚玄寒兄弟也好,純惠貴妃與良妃也罷,都看得極重。
反倒是楚玄辰這個太子不怎麼在意,楚玄遲則不管身份,隻想保證自己兒子的安危。
不料良妃的話還未說完,便被楚玄寒給打斷了,“母妃,月兒的孩子,方纔沒了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?”良妃的笑容僵住,轉而臉色大變,“孩子又沒了?你不是說萬無一失麼?”
“兒臣從未說過萬無一失,隻是說做好防備。”楚玄寒怒不可遏,“但沒想到那賤婢叛主……”
他說了綠意背叛之事,“本王這般倚重她,他怎可恩將仇報背叛本王,早知如此本王就該殺了她。”
其實他也無需殺了綠意,隻要不將她調到明月居,她便沒機會動手,總之此事又是他失算了。
良妃氣不打一處來,“沒了孩子,那你所做的一切準備,豈非都白費了?這該死的賤婢!”
楚玄寒找了孕婦之事,她也知曉,因為這便是她給出的好主意,以此確保尉遲霽月生下皇長孫。
楚玄寒信錯了人,早已是後悔不迭,“是兒臣的錯,過於自信了些,以為能輕易得旁人的心。”
“究竟是誰收買了那賤婢?”良妃看著兒子白忙一場,也是心有不甘,“你可有查出真兇?”
“此事還未有定論,等調查有了確定的結果,兒臣再來向母妃稟告。”楚玄寒這次打算雙管齊下。
“哎……”良妃長籲短嘆,“本宮想要個孫兒怎就這般艱難?寒兒,你可得早些、納側妃與庶妃。”
楚玄寒的眸子黯了黯,“側妃之事暫時不便提,否則叫外人如何看兒臣?兒臣豈非成無情之人。”
良妃贊同的點頭,“這倒也是,上次你想納兵部尚書之女為側妃,陛下本就生氣,是得緩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