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兒,你們都自在些,暢所欲言,我與殿下的感情可沒這麼容易被打擾。”
墨昭華對身邊的人向來很寬容,即便對方隻是下人,也不會自恃身份,立各種規矩。
疏影唉聲嘆氣,“屬下本還以為王妃是心疼我們,沒想到竟是炫耀,終究是屬下錯付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楚玄遲時常被他打趣,就喜歡看他吃癟的樣子,不禁大笑,“王妃做的不錯。”
“主子您就看笑話吧。”疏影大膽威脅,“屬下不忍對王妃如何,但早晚會從您身上討回來。”
風影趁機拱火,“疏影大哥竟還敢威脅主子,霧影大哥,您是老大,是不是該教訓一番。”
“有主子在,還輪不到我說話。”霧影道,“不過看主子這愉悅的模樣,大概是要縱著他。”
“那是,若無主子的縱容,又何來這般大膽的下屬?”疏影得意忘形,他與楚玄遲本就更像朋友。
“咳咳……”楚玄遲故意板起臉,“你給本王適可而止,再這般寸進尺,當心本王對你不客氣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疏影一本正經的開玩笑,“屬下知錯了,但絕不會改,並且保證還會有下次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在場的人都被他逗得大笑起來,隻是橋上人聲鼎沸,他們的笑聲被湮沒其中。
他們在橋上看了好一會兒風景,抬頭是天上的滿天璀璨的星辰,低眸是江麵來往的遊船。
林立在安江兩岸的茶樓酒館,早已掛上了燈籠,高些的樓便能將華燈倒映在水中。
墨昭華看著這一片盛景,輕聲問身側的楚玄遲,“慕遲,這盛世可如你所願?”
“看到這些,便感覺在南疆的一切都值得,惟願南疆百姓也能早日得到這份安寧。”
楚玄遲最大的心願,便是戰事能早日停息,讓南疆、西陲及北境等百姓也能夠安居樂業。
“會的,妾身相信邊境的戰事定將消弭,東陵會迎來太平盛世,百姓樂享美好的生活。”
墨昭華前世身為皇後,雖不能乾政,但對於國情還是能有些瞭解,直到她死都還是戰火四起。
但今生已有不同的情況,前世不曾有過的西陲大捷,讓南昭與北戎對東陵有了全新的認識。
若是西炎能率先停止戰事,南昭與北戎看到東陵的實力,沒了勝算,興許便會主動議和。
“罷了,不說這些沉重的話題,我們差不多該上船了,屆時早些回去,我們可還有正事要做。”
比起外麵的熱鬧,楚玄遲還是更惦記他們的孩子,難得墨昭華已不懼危險,願意早些懷孕。
“啊?主子和王妃回去還要辦正事?”風影好心問,“屬下能否幫忙?早做完也好休息。”
“咳咳……不需要。”他年紀小,還不諳情事,楚玄遲又不好直言,有時是真的拿他沒辦法。
風影隻想著幫忙,“屬下的能力確實欠缺了些,那霧影大哥與疏影大哥呢?他們總能幫上忙吧?”
“好了,你別說了。”疏影趕緊打住,“我們也不是什麼忙都能幫上,你趕緊上前去開路。”
他是清楚楚玄遲的正事是什麼,可這種事旁人如何幫忙,奈何也不方便直接告訴風影。
好在風影因著有了任務,要去前麵給他們開路,這才沒繼續這個話題,屁顛屁顛的走了。
霧影無奈嘆氣,“這小子,也不知何時才能開竅,可我們什麼都能教,就這種事教不了。”
楚玄遲安撫起了他,“不用著急,他也才十六而已,若是真這麼早開了竅,本王反而要擔心。”
疏影忍俊不禁,“可不是,以他這性子,還真可能亂來,那府裡的小丫鬟們可要遭殃了。”
他們剛回盛京時,風影就可勁的哄著府裡的小丫鬟,說是要搞好關係,趁機打聽訊息。
結果因著他不懂情事,不但訊息沒打聽到,自己還成了鬼見愁,小丫鬟看到他就撒丫子跑。
他備受打擊,慢慢也就放棄這條路,安心跟著霧影歷練,纔有瞭如今這肉眼可見的成長。
一行人很快下了安河橋,再往前走上一小段距離,便來到了風影提前安排好的遊船旁。
霧影與疏影先抬了楚玄遲上船,月影則小心翼翼的扶著墨昭華上去,琥珀緊跟其後。
因著船身的晃蕩,琥珀上船時沒能站穩,眼看著便要往後倒去,嚇得大叫,“哎喲……”
“小心!”風影眼明手快,及時伸手,準確無誤抓住了她下意識伸出的手,成功將她拉回來。
“謝、謝謝……”琥珀驚魂未定,心撲通撲通的狂跳,她都感覺下一刻便要從胸膛跳出來。
風影笑嘻嘻,“你也太見外了吧?咱不都是主子與主母的自己人麼?對我這麼客氣幹嘛?”
“琥珀,你沒事吧?”墨昭華聽到聲音便已回頭,看到風影出手相救,還是關心了一句。
琥珀心有餘悸的長舒了口氣,“沒、沒事,就是嚇了一大跳,奴婢還以為自己會掉下去呢。”
“掉下去也莫怕。”風影呲著大白牙,“我還會水,定會第一時間下去把你撈上來,嘿嘿……”
琥珀擔心的不是名聲,“那可不行,眾目睽睽之下,如此奴婢的清白全毀了,沒法嫁人。”
女子落水定會濕身,在這種情況下與男人有肌膚之親,便是不知廉恥,失了清白名聲。
再者說,她心中藏著的是疏影,若是他下去救她,她反倒高興,這樣她便能成為他的女人。
鑒於疏影也是六品一等侍衛,她不奢望能做他的正妻,隻要能做個侍妾,就已心滿意足。
疏影亂點鴛鴦譜,“這好辦,讓風影對你負責便是,你等他幾年,他弱冠就可把你娶回家。”
“疏影,你別胡鬧。”楚玄遲嗬斥,“女子的清白名聲何其重要,你可別害了琥珀。”
風影隻比琥珀大一歲,四年後才能娶妻,屆時琥珀二十,是個老姑娘,會被人戳脊梁骨。
因著疏影是楚玄遲的人,墨昭華想維護琥珀又不便開口,他便很貼心的訓斥,免得她為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