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江邊上,臨江仙矗然而立。
酒樓前麵的江畔,各種小攤林立,人聲鼎沸。
晚霞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麵上,其中還倒映著一輪落日。
馬車並未直接到酒樓前,隔著些距離疏影便讓車夫停下,直接跳下車。
墨昭華跟著出了馬車,看著嘈雜的江畔,已然感覺到了乞巧節的熱鬧氣氛。
疏影道:“王妃,此處景色不錯,您可先欣賞落日餘暉,屬下去向主子復命。”
墨昭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疑惑的問琥珀,“琥珀,你可有感覺疏影有些怪怪的?”
“有嗎?奴婢沒看出什麼來。”琥珀興奮的打量著周圍,完全沒注意到疏影有何異常。
墨昭華越想越不對勁,“他去向殿下復命,我為何不能先去雅間落座,而要在此等待著?”
琥珀如夢初醒,“對哦,臨江仙的雅間向來很難定,尤其是今日,總不可能現在纔去訂雅間。”
“罷了。”墨昭華想想還是不深究,“他總歸不會害我,這落日確實很唯美,我們且安心欣賞。”
有了這話,琥珀便放心的遊玩起來,“時間還這般早,便來了這麼多人,真不愧是乞巧節。”
墨昭華欣賞著江上落日,“可不是,就是攤販的叫賣聲過於吵鬧,我的耳朵都開始嗡嗡作響。”
琥珀舉目四望,一眼瞥見安江橋,“那我們離遠些,去橋上觀賞吧,站得高還能看得遠。”
墨昭華看了眼臨江仙,“暫時還是不要走遠了,否則疏影回來找不到我們,定要著急上火。”
琥珀滿眼期待,“那等主子用完晚膳,我們再去安江橋,正好可以欣賞江上的夜景。”
主僕倆信步閑庭的走在江畔,琥珀看著小攤上的各種小玩意,一次次按捺住買回去的衝動。
不多時疏影便回來了,“王妃,主子正在宴客,屬下已安排好了雅間,您可先過去用膳。”
墨昭華點頭跟上,入了臨江仙酒樓,來到二樓臨江的一個雅間前,一開門就看到個熟悉的身影。
琥珀正要進去,疏影卻一把將門給關上,將她關在門外,害的她還差點便一頭撞在那扇門上。
疏影及時給她使了個眼色,又挑了挑眉,“這裏沒我們的事兒了,走,我帶你去吃些東西。”
琥珀並未看到雅間裏的楚玄遲,被疏影弄的滿頭霧水,想到墨昭華方纔說他不對勁,警惕起來。
她怕疏影叛主,算計了墨昭華,壯著膽子質問,“你想對王妃做什麼?是不是幫著壞人算計……”
疏影抬手輕輕彈了彈她的腦門,“你個小丫頭想什麼呢?主子在裏頭等著,我又能做什麼?”
聽聞楚玄遲在裏麵,琥珀才反應過來,敢情疏影是給了墨昭華一個驚喜,那他們是不便在旁打擾。
隔著一扇門的雅間中,墨昭華已在楚玄遲旁邊落座,“慕遲怎會在此,你不是有重要的應酬麼?”
楚玄遲側目,笑看著近在咫尺的她,“對我而言,這世間難道還有誰,能比昭昭更重要麼?”
“慕遲是故意讓疏影那般說?”墨昭華這才明白過來,為何疏影此前會顯得那般奇怪。
“咳咳……”楚玄遲清了清嗓子,“是他自作主張,非要逗逗昭昭,我也是剛知曉……”
他的本意是讓疏影將墨昭華接過來,與他一起共進晚餐,而後再去江上遊船,欣賞乞巧盛況。
不成想疏影回來時竟隻有一人,然後才先斬後奏,得意洋洋的將自己乾的好事兒告訴了他。
正是因為這非楚玄遲的意思,疏影才隻能將墨昭華留在安江畔,自己先來酒樓“復命”。
墨昭華聽楚玄遲說完,得知來龍去脈,忍俊不禁,“自己的婚事沒著落,倒是挺為我們費心。”
因著這是在外麵,又是臨江的雅間,開著窗,稍後還會有小二來上菜,楚玄遲不便起身。
他隻能忍著將她攬入懷裏的衝動,深情的看她,“那昭昭見到我在此,可有覺得驚喜?”
墨昭華笑的一臉幸福,“如此一來,確實要比事先知道慕遲在此,要更為驚喜一些。”
楚玄遲對此很滿意,“疏影慣會耍這些小聰明,偶爾調節一下枯燥的日子,倒是也不錯。”
墨昭華又好氣又好笑,“慕遲可想聽聽,妾身得知你今日有應酬,且要很晚纔回府時的心情?”
“疏影說,昭昭眸中的光芒在那一刻都黯淡了不少,定是極為失落,這才更堅定的逗昭昭。”
疏影既有意逗墨昭華,自會密切觀察她的反應,若她真的不在意,他的計劃便不好推進。
而他回來向楚玄遲稟告之時,也是事無巨細悉數相告,聽得楚玄遲嘴角壓都壓不下去。
“這個疏影……”墨昭華俏臉一紅,露出幾分嬌羞,可更多的還是為有這樣的下屬而高興。
“去年今日,我與昭昭定情,如此重要的日子,即便是父皇宣召,我都得找個藉口推了。”
在意今日的並不隻有墨昭華一人,楚玄遲對去年的種種也銘記於心,自是想與她共度。
墨昭華聞言大喜,朝楚玄遲伸出了手,“妾身本以為如此是矯情,沒想到竟是君心似妾心。”
楚玄遲抓住她的手緊握,“我們同心相守,風雨同舟,此生定不負相思意。”
倆人正在郎情妾意,外麵響起了敲門聲,是小二來上菜,墨昭華連忙將手收回來。
幾個小二陸陸續續進來,雖將酒菜擺好便退了出去,奈何旖旎的氣氛早已被破壞殆盡。
佳人在眼前卻無法擁入懷,楚玄遲無奈嘆氣,“父皇何時才能允我站起來,我已等不及。”
墨昭華笑著給他佈菜,“慕遲切莫著急,等回了府,自是你想做什麼,妾身都配合。”
楚玄遲勾起一抹笑,瞧著還有幾分邪魅,“這可是昭昭自己說的,屆時不許後悔。”
墨昭華忍不住逗他,“正所謂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,但妾身是女子,即便真反悔也……”
“不許!”楚玄遲將一塊挑了刺的魚肉送入她嘴裏,堵住她的話,“我不許你反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