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覺中,又到了休沐日。
楚玄寒用過早膳,便帶著冷鋒與冷延去了書房。
冷鋒與冷延整理了昨晚到今早的訊息,挑了重要的彙報。
楚玄寒聽完,想起了一事,“本王讓你們找的那本醫書,有訊息了沒?”
冷鋒回答,“暫時沒有,不過我們的人還在繼續尋找,請再給屬下點時間。”
楚玄寒對此誌在必得,“好,不管投入多少物力財力與人力,都要找到那醫書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冷鋒不明白為什麼他突然要找醫書,也不敢多問,隻想完成這個任務。
楚玄寒在書房忙了會兒,看了眼漏刻,“時間差不多了,該出發了,去請王妃吧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冷鋒應聲出去吩咐了外麵的下人。
下人趕緊去明月居通知了尉遲霽月,楚玄寒又等了會兒才起身離開書房去偏院。
前院的正門口有台階,馬車不可出入,偏院的側門則可讓馬車進入,方便他們上下。
尉遲霽月今日盛裝打扮,一進偏院便看到了楚玄寒,臉上瞬間笑開了花,“夫君。”
楚玄寒快步上前,貼心的扶住她,話語也極其溫柔,“月兒的身子如何?可會有不便?”
“夫君放心,妾身自從害喜好了之後,身子再無任何的不適。”尉遲霽月現在的胃口已見長。
楚玄寒垂眸看向她挺起的小腹,“這小子倒是不錯,還沒出生便知心疼母妃,不再折騰你。”
“夫君也很好呀,兒子還沒出生,便已這般誇讚。”尉遲霽月笑容愈盛,“妾身覺得好幸福呢。”
“本王有你,又有了孩子,更是幸福。”楚玄寒越來越hi哄她,“待會兒可得好好謝謝嶽父與嶽母。”
倆人說著話來到馬車前,車夫放下了腳蹬,倚翠與倚荷正要扶尉遲霽月上馬車,卻被楚玄寒阻止。
為了獻殷勤,他不惜紆尊降貴,親自抱尉遲霽月上馬車,而這還是他大婚至今的第一次。
尉遲霽月歡喜不已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,臉上也飛上兩朵紅暈,含羞帶臊,“妾身多謝夫君。”
雖說他們早已是夫妻,可這畢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,她還是有些害羞,但又恨不得讓墨瑤華看到。
楚玄寒自小便學騎射,抱著她上馬車步履還很穩健,“夫妻本是一體,月兒又何須如此客氣?”
上了馬車後尉遲霽月下來,“夫君放心,妾身今日回府,定會好好與祖父他們說您的大事。”
楚玄寒扶著她進入車廂,“本王並非為此事,是本王昔日被墨瑤華迷惑,冷落月兒,心生慚愧。”
尉遲霽月在車廂坐下,一頭便紮進了他懷裏,眼圈微紅,眼中泛起了霧氣,“夫君……”
楚玄寒一手擁著她,另一手撫上她的眼,“月兒莫哭,本王日後定會好好補償月兒。”
“等新人入了府,夫君也還會如此偏寵妾身嗎?”尉遲霽月對自己沒有信心,不奢求霸寵。
她知道皇家子弟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,早做好了他有一院子女人的準備,隻求自己還是主母。
再高一點的奢求,便是楚玄寒心中能有她,除了給她正妻的尊重,還能比旁人多些寵愛。
楚玄寒親吻她的額頭,“不管未來有多少女人入府,哪怕本王成就大業,月兒也是唯一的皇後。”
“好……”尉遲霽月幸福的依偎在他懷裏,這都還沒開始奪嫡,已憧憬起了母儀天下的盛況。
馬車徐徐駛離祁王府,最終在鎮國將軍府外停下。
將軍府早已收到了帖子,尉遲堃父子攜家眷在府外迎接。
楚玄寒依舊親力親為,扶了尉遲霽月下馬車,看的尉遲家的人歡喜不已。
尉遲家的人行禮後,便將夫妻倆迎入前廳,丫鬟將府裡最好的茶葉沏了奉上。
“月兒此前害喜嚴重,不便出門,如今好些了本王纔敢陪她來看望祖父與嶽父母。”
楚玄寒攜尉遲霽月高坐在主位之上,臉上帶著淡淡笑意,聲音也溫柔,聽著讓人很舒服。
尉遲堃客氣道:“殿下有心了,我們許久未見王妃,今日殿下若得空,還請留下用個便飯。”
“是啊,殿下,王妃這乃是頭一胎,定是有許多事不懂,臣婦也想與王妃說些體己話。”
徐氏隻有這麼一個嫡女,又是麼女,從她出生起便寵到了骨子裏,恨不得什麼都教給她。
“好,前幾日進宮,母妃也說在她宮中不便照料月兒,叮囑本王應多向嶽母大人請教纔是。”
楚玄寒慣會哄人,說的話聽著便讓人心情愉悅,他便是靠這張嘴哄的文宗帝開心,得了些偏寵。
“臣婦多謝殿下,也多謝良妃娘娘這般體貼。”徐氏聽聞尉遲霽月得良妃看重,心安了不少。
等文宗帝百年之後,良妃可出宮由祁王養老,尉遲霽月自得侍奉她,若能得她看重便能少些矛盾。
楚玄寒在正廳與將軍府眾人聊了會兒家常,等差不多了便給尉遲霽月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開口。
尉遲霽月會意的點了點頭,而後便道:“祖父,父親,我們有要事與你們說,還請移步書房。”
“好!”尉遲堃當即站起身,恭敬的做了個手勢,“殿下這邊請,王妃請。”
一行人隨即去了尉遲堃的書房,他們屏退左右,隻有楚玄寒帶了冷延與冷鋒在旁。
“老將軍,嶽父大人,太子身子羸弱,至今無嗣,晉王對儲君之位早已虎視眈眈……”
楚玄寒也不拐彎抹角,落座後隻是喝了口茶,便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野心。
尉遲長弓聞言臉色微變,“難不成殿下也想奪嫡?可太子雖無嗣,畢竟還活著……”
尉遲堃也道:“沒錯,子嗣雖重要,可太子若真想要也可過繼,這不會影響他的地位。”
廢長立幼,乃取亂之道,因此東陵自建立以來,便嚴格規定需得嫡長子繼承,他人皆非正統。
若是皇後無子,便抱養其他妃嬪的孩子記在名下為嫡子,例如元德太後與文宗帝便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