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悅撇了撇嘴,“去晚了,活兒都雪兒被幹完了,嘉敏隻能回來著等用膳。”
沐雪嫣連忙解釋,“活兒不是雪兒幹完的,而是廚娘,雪兒也隻切了兩個小菜。”
蘇陌哄著容悅,“那嘉敏妹妹來盪鞦韆,我保證把你推得高高的,讓你飛到天上去。”
“好呀。”容悅剛才本就還沒玩的盡興,隻是因他們開的小玩笑,讓她尷尬的待不下去。
蘇陌見她坐上了鞦韆,便繞到後麵去,“你可要抓緊些,本來就傻,若摔壞了腦子可不好。”
“蘇哥哥,你真的太討人厭啦。”容悅嘴上這麼說著,雙手還是下意識的抓緊了繩索。
容慎看容悅與蘇陌玩的開心,生怕冷落了沐雪嫣,便關切的問她,“雪兒可還想玩?”
“不啦,隻剩一個菜要炒,很快便要用膳了。”沐雪嫣不想壞了容悅他們的興緻。
容慎的嗓音不自覺的溫柔,“好,你若喜歡玩,等回家我讓人在你院子裏也安架鞦韆。”
“謝謝義兄,但不用這麼麻煩了。”沐雪嫣拒絕,“嘉敏姐姐院裏都沒安置鞦韆呢。”
容悅不滿的撅起小嘴,“哥哥好偏心,嘉敏活了十六年,都不曾聽你說過要安鞦韆架呢。”
容慎還未說話,蘇陌笑著先打趣起來,“怎麼,阿慎將你從小寵到大,你還吃醋不成?”
容悅開玩笑的道:“當然吃醋,爭流哥哥對雪兒更好,哥哥也是,襯的嘉敏好可憐。”
蘇陌一本正經的道:“嘉敏妹妹不要吃醋,他們不疼你,蘇哥哥疼你,把你寵進骨子裏。”
容悅纔不信他的話,“現在是這麼說,等娶了媳婦兒,蘇哥哥定是要將嘉敏拋之腦後。”
陳子昂也跟著湊熱鬧,“這好辦,你嫁給阿陌,給他做媳婦兒,那他便能一輩子隻寵著你。”
“哎呀……”容悅又羞紅了臉,“不跟你們說了,嘉敏纔不要嫁人,祖父說了要多留嘉敏兩年。”
容慎無奈的搖頭,“你們就會逗她,看她臉紅很開心?”
“你說呢?”蘇陌笑嗬嗬,“這小姑孃家家,含羞帶臊的小模樣誰不喜歡?”
容慎提醒他,“我可聽說,你家裏早已為你選好了妻子,隻等你點頭便能過禮。”
蘇陌的臉瞬間耷拉了下去,“哎……可快別提了,我若願意點頭,又豈會等到現在?”
容悅揶揄的問他,“蘇哥哥是不是心中有人了?所以纔不願意遵從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?”
“小丫頭懂得挺多嘛,看來確實已經長大了。”蘇陌停下鞦韆,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因著兩人太熟,他以前也會這般做,容悅便沒躲開,“嘉敏本就已及笄,是大人了。”
他們聊的正起興,楊爭流過來,“幾位仁兄,兩位妹妹,還請移步堂屋,準備用晚膳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容悅立馬從鞦韆架上下來,伸手便親昵的去拉沐雪嫣,“雪兒,我們走吧。”
楊爭流的堂屋一分為二,左邊當做膳廳,擺著張八仙桌,右邊則是正廳,擺了茶桌與椅子。
下人們不上桌,都在廚房用膳,他們主客七人,坐下來倒是正好,楊爭流獨坐一個方位。
楊爭流請的這個廚娘,家常菜做的極好,蘇陌他們吃慣了山珍海味,偶爾換個口味也挺不錯。
容慎還自帶了一壇美酒過來,他們小酌一口,從夕陽西下一直到夜幕降臨,最後賓主盡歡。
各家的下人已將馬車停在院子外麵,待他們吃完便接回府休息,楊爭流看著還有些羨慕。
每次他去別人府上,離開時要麼是主家派馬車相送,要麼是自己步行回去,可沒人這般伺候。
不過他也隻是羨慕,而不會心生嫉妒,這些東西他會憑自己的能力得到,再福澤家人。
大家紛紛與楊爭流道別,“今日打擾了,下次再約。”
楊爭流也與他們揮別,“路上小心,一路平安。”
待幾駕馬車駛離後,他才轉身回了院子,目光觸及到牆角的那架鞦韆,勾起了嘴角。
今日是他與堂妹在一起最快樂的一天,但他相信以後還會更快樂,尤其是兄妹相認後。
***
安義侯府。
一輛馬車從側門緩緩駛入偏院中。
蘇陌從馬車上下來,帶著隨從徑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院子門口,一中年男子背負雙手而立,“又野到哪去了,一下午不見人影。”
他旁邊還站著個雍容華貴的婦人,正是安義侯夫人,而他自然是蘇陌之父安義侯。
蘇陌笑嘻嘻的回答,“父親,兒子可不是去鬼混,而是和阿慎他們去了趟楊狀元家。”
安義侯橫眉豎眼,“成日裏跟男子膩在一起,議親之事一再拒絕,你莫不是有龍陽之癖?”
他倒是相信容慎的人品,不會帶壞了蘇陌,可兒子年已二十二,還不願成婚,他母親急不可耐。
安義侯夫人被驚到了,“侯爺,你說胡什麼呀,陌兒怎可能有那種癖好?你可莫要毀他名聲。”
“就是,父親這話太過分。”蘇陌不悅道,“父親可還有別的事?若沒有兒子便先回院子。”
懷疑他龍陽之癖他可以不在意,可再三催他成婚,他就很煩躁,這可是他一輩子的大事。
“你、你真是要氣死老夫才肯罷休。”安義侯隻有這麼一個嫡子,自小便被他寵的任性了些。
“兒子告退。”蘇陌可不怕會氣死安義侯,畢竟他從小頑皮到大,安義侯隔三差五被他氣。
“侯爺先回去歇息吧。”安義侯夫人追上蘇陌,“陌兒,等等為娘,為娘有話要同你說。”
蘇陌以為她是來勸自己娶妻生子,“母親莫要勸兒子,兒子玩心重,暫時還不想成婚。”
安義侯夫人入了正廳,打發了下人,“你老實告訴為娘,你可是心中有人,這纔不願議親?”
蘇陌連聲否認,“沒有的事兒,兒子隻是不想被迫成婚,為難了自己,也耽誤人家姑娘。”
“知子莫若母,我還能不清楚你的心思?”安義侯夫人篤定道,“你定是有意上人,她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