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昭華暫不打算公佈喜訊,“是喜事兒,過段時間你自會知曉,眼下便莫多問。”
容悅沒再多問,跟著一起來到膳廳坐下,“表姐,下午嘉敏想出門,可否給個假呀?”
“今日與鍾家小姐有約了?”因著此前出現過這情況,墨昭華便以為又是與鍾淩菲有約。
“不是鍾姐姐,是楊公子。”容悅滿眼期待,“哥哥與雪兒以及蘇哥哥他們都會去呢。”
“原是去找楊狀元。”墨昭華瞭然,“既是與表兄一起,那便去吧,玩得盡興一些。”
楊爭流既已入朝為官,那多結交些官家子弟也好,這將來都是他的人脈,她自不會阻止。
容悅殷勤的給墨昭華佈菜,“謝謝表姐,待嘉敏回來後會挑燈夜讀,爭取補回下午的功課。”
“這又不是要科舉,無需如此用功。”墨昭華笑道,“況且即便真參加科舉,也得勞逸結合。”
“表姐最好啦,嘉敏最喜歡錶姐。”容悅的嘴向來很甜,在國公府從小便能哄長輩開心。
墨昭華一本正經的開玩笑,“剛才還說師妹最好呢,眼下又成我最好,你的心如此善變麼?”
容悅自有一套說辭,“沒有啊,在表姐之中是你最好,師妹之中月影最好,嘻嘻……”
月影後麵沒再推辭,跟著一起來用膳,此刻聽得她的話都被逗笑了,她確實很會討人歡心。
“真是個強詞奪理的小丫頭。”墨昭華無奈又好笑,家裏有這麼個人,倒是歡樂了許多。
***
用過午膳,容悅便帶著連紫坐馬車出了門。
他們並沒去輔國公府,而是直接去了楊爭流租住的宅子。
等他們到達時,宅子外麵已經停著一輛馬車,正是容慎平日裏用的馬車。
容悅訝然,“咦?家裏怎隻來了一輛馬車,是雪兒沒來,還是與哥哥同乘?”
連紫道:“公子與姑娘是義兄妹,同乘也沒關係,若怕不便還可帶書童婢女一起。”
男女大防是忌諱男女單獨相處,會落人口實,但若是有旁人在場,便無需顧慮這般多。
容悅知容慎自會有分寸,定不會損了沐雪嫣的名聲,便安心往裏走,“我們進去看看吧。”
院子裏,牆角的合歡花依舊開的正盛,地上有落花無數,隻不過樹下多了一架鞦韆。
這是楊爭流每日放衙歸來後,與僕人加緊趕製出來的,為的便是今日能讓沐雪嫣盪鞦韆。
午後的陽光太炙熱了些,容慎他們便沒在院子裏,而是在堂屋中飲茶,這堂屋也是正廳。
看到容悅帶著連紫走進來,沐雪嫣忙起身行禮,“嘉敏姐姐來了,外麵很熱吧?”
“確實炎熱,不過進屋便好了許多。”容悅笑道,“嘉敏見過公子,見過兄長大人。”
“容小姐請坐,喝杯茶。”楊爭流還沒請丫鬟伺候,便起身親自給容悅斟茶倒水。
“多謝楊公子。”容悅客氣的呷了口茶,“雪兒今日打扮的真漂亮,這衣裳極為襯你。”
“是義母親自為雪兒準備的,雪兒也很喜歡。”沐雪嫣認母後,真正得到了母女情。
容悅不禁還有些羨慕,“姑母可真好,每次雪兒出門,都會親自為你準備好衣裳與首飾。”
“舅母也是如此對姐姐吧?”沐雪嫣覺得同在輔國公府,興許姑嫂倆的做法會差不多。
“小時候確實會準備,但等我長大之後便不管了。”這便是容悅羨慕沐雪嫣的原因。
容慎解釋,“母親不是不管,是你有了自己的想法,不願按照母親準備的穿罷了。”
容悅歪著腦袋,眼神迷離,“是這樣嗎?”
容慎哭笑不得,“怎麼,你都忘了自己是如何鬧騰的?”
容悅仔細回憶了一下,“好像曾經是有過那麼一次,可也隻有一次呀?”
容慎搖頭嘆氣,“母親這般寵你,豈會讓你再鬧第二次?自是如你所願。”
“原是嘉敏的錯,那真是錯怪娘親了。”容悅得知真相,尷尬的臉都紅了起來。
若非容慎提醒,她是真不記得自己曾因不願穿鍾離秀雅準備的衣裳,哭鬧過一次。
而正是在那次之後,鍾離秀雅便再也不為她準備,她想穿什麼都由著她,隻要她高興。
他們正在聊著,院裏又來人了,是蘇陌與黃義明,以及陳子卓三人,他們是相約一起來。
楊爭流幾人迎了出來,相互作揖見禮,在院裏打量了會兒便進屋,畢竟外頭日頭太大了些。
陳子卓優雅的喝了口茶,“楊賢弟這院子佈置的挺雅緻,尤其是那株合歡,堪稱是點睛之筆。”
楊爭流笑著解釋,“都是屋主佈置的,爭流什麼都沒做,能租到這院子,是撿了個便宜。”
蘇陌作為讀書人,卻坐沒坐相,斜靠在椅子裏,“這院子除了偏僻些,其他倒是都極不錯。”
“其實對於租金來說,倒也不算是偏僻。”楊爭流對著院子很滿意,“已超出爭流的預期許多。”
黃義明又打量了一番堂屋的佈置,“確實,這個價格能租到這樣的院子,可遇而不可求。”
楊爭流道:“幾位仁兄今晚便留在寒舍用膳如何?廚孃的廚藝雖比不上酒樓,但也挺不錯。”
“何止是不錯,嘉敏覺得極好。”容悅忙幫腔,“上次的膳食,至今想起還回味無窮。”
“是嗎?”蘇陌第一個答應,“嘉敏妹妹既這般說,那我可得嘗一嘗廚孃的手藝了。”
“楊公子今晚可會再親自下廚……”提到上次的晚膳,容悅便想起了楊爭流炒的幾個青菜。
隻是話一說出口便後悔,君子遠庖廚,下廚之事楊爭流雖與他們說過,可她也不該再告知旁人。
“楊賢弟還會下廚?”黃義明聞言很是驚訝,畢竟他也是高門子弟,至今連廚房都不曾去過。
蘇陌與陳子昂也一樣,他們平日裏若想吃什麼,隻需吩咐一聲即可,連廚房在哪都不知道。
“楊公子,對不起,嘉敏不是故意……”容悅後悔卻不知該如何補救,求助的看向容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