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聽跟在後麵想要伺候長孫敏柔更衣,“主子……”
長孫敏柔卻連她都不想留,“今夜本宮無需任何人伺候,都退下吧。”
妙聽邊察言觀色,邊試探著道:“那至少也請讓奴婢先伺候主子更衣……”
“不需要,都退下便是。”長孫敏柔強調,“記住,本宮不想被任何人打擾。”
“是……”妙聽不敢違揹她的命令,隻得行禮退了下去,順便將其他宮人一併帶走。
她在外守著,不久便見楚玄辰匆匆而來,連忙領著宮人們行禮,“奴婢拜見太子殿下。”
司劍見楚玄辰都已到殿門口,卻無人前去開門,當即嗬斥一聲,“殿下駕到,還不快開門。”
妙聽硬著頭皮稟告,“啟稟殿下,主子已安寢,且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擾,也包括殿下您……”
楚玄辰伸手便去拍殿門,聲音急切卻不失溫柔,還帶著一絲祈求,“柔兒,你把門開開。”
妙聽低聲提醒,“殿下,寢殿中唯有主子一人在,未留任何人伺候,這麼遠應聽不見。”
未央宮的寢殿很大,分內殿和外殿,平日裏除了外頭有人守著,外殿也會有宮人負責守夜。
楚玄辰未理會,“柔兒,我知道你就在這門後,方纔是我錯了,我向你道歉,你先開門可好?”
“……”長孫敏柔確實沒安寢,她知楚玄辰定會過來,便在殿門的另一側,但並未回應。
楚玄辰繼續祈求,“柔兒,不管什麼事,我們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聊,切莫要把我拒之門外。”
“……”長孫敏柔不敢吱聲,便是不肯答應,她如今唯一的訴求,是他讓墨昭華解毒。
但凡她態度不夠堅定,以她柔軟的性子,若真坐下來談,她遲早會被楚玄辰說服。
她有自知之明,所以從一開始便放棄了和平相談,而是堅持原則,不做絲毫的退讓。
“柔兒……”楚玄辰未能聽到她的回應,心微微沉下去,難得見她會這般強硬。
隻要她願開口,他有自信說服她,可她不作任何回應,他便連說服她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……”這夫妻倆太過知己知彼,長孫敏柔自是能猜到他的想法,便強忍著不予回應。
楚玄辰繼續叩門,央求她開門,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大,裏麵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。
司刃怕引來注意,低聲提醒,“主子,盯著東宮的人多,切不可鬧出太大的動靜來。”
偌大的東宮,必定有旁人的眼線在,尤其是帝後的人,他們無法一一查清,隻能盡量提防。
楚玄辰見長孫敏柔這般堅決,拿她沒法子,便隻能拿身邊人來泄氣,怒喝一聲,“滾開!”
妙聽也怕事情鬧大,“殿下,奴婢雖不知發生了何事,可主子態度極其堅決,怕是不會開門。”
長孫敏柔因著至今沒能誕下子嗣,壓力頗大,若是再與楚玄辰鬧矛盾,敬仁皇後定會不滿。
且旁人知曉了也會看她笑話,她那般驕傲的人豈能容忍,妙聽也不想讓她受這等委屈。
妙玉也附和,“是啊,殿下,主子看似溫和,但性子卻很堅毅,決定的事輕易不會改變。”
司劍跟著勸說,“殿下,時候已不早了,要不您還是先回吧,否則太子妃也定是無法安寢。”
楚玄辰也清楚長孫敏柔的性子,外柔內剛,他折騰這般久都沒打動她,隻能暫時打住。
他不再執著於要她開門,隻是柔聲道:“柔兒,你先好好休息,冷靜一下,我不打擾了。”
長孫敏柔聽得此話,知他今夜已放棄,無力的閉了閉眼,看來這次還會是場持久戰。
她自己沒像以前那般妥協,而他也不願依了自己,若是誰都不肯先低頭,此事便無解。
殿門外,楚玄辰看著緊閉的殿門,無奈的嘆了口氣,帶著司劍與司刃回自己的寢殿。
他邊走邊冷聲吩咐,“今晚之事,孤不想有半個字傳出,尤其是的對太子妃不利的言論。”
司劍很為難,“宮外屬下是能保證不泄露風聲,可陛下與皇後娘娘那邊,怕是防不住。”
隻是未央殿中這些人,他都無法保證沒帝後的眼線,更何況楚玄辰今夜還要回自己的寢殿。
那裏宮人更多,楚玄辰又是婚後初次過去夜宿,是個人都會覺得奇怪,猜他們夫妻出了問題。
楚玄辰腳步一頓,“妙玉妙聽,母後若傳太子妃,便以身子不適推了,切莫讓母後見她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妙玉與妙聽齊聲應下。
長孫敏柔聽著腳步聲離去,低聲喃喃,“這麼多年,我也隻逼你這一回,你可會妥協?”
***
翌日一大早。
長孫敏柔差了人出宮去禦王府。
墨昭華不久後便接到訊息,暫時無需進宮解毒。
她心下生疑,“月影,你去趟監查司,將此事稟告殿下,再查清是什麼情況。”
上次她便說過,解毒宜早不宜遲,若不是出了什麼事,長孫敏柔怎可能拖延此事?
“是,王妃。”月影應聲退下。
墨昭華隨後便帶著琥珀去了前院,上午她需要打理家事,回來還得教容悅醫術。
容悅在輔國公府住了兩日便趕著回來,還順便將容慎第一天上任的情況詳細相告。
由於容慎與葉修然年紀相差了十來歲,他們此前雖一同參加過宮宴,卻彼此不熟悉。
上任那日算是初次相見,葉修然並未因他家世顯赫,又是新科榜眼,而對他另眼相待。
葉修然是個看著就極為嚴肅之人,不苟言笑,自帶威嚴,沐雪嫣上次去赴宴還有些害怕。
因著有魏正德與崔卓盡心儘力,王府的家事還比較輕鬆,墨昭華不多久便回了後院。
珍珠端著茶水進來,“主子,天氣這般炎熱,奴婢準備了些涼茶,您喝一些解解暑氣。”
墨昭華嗔怪,“你這丫頭,我都說過多少遍了,你如今身子重,這些小事兒無需親力親為。”
琥珀忙上前接過,一邊還打趣,“就是,這般不聽主子的話,小心我趁機爭寵,讓你坐冷板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