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昭華聞言微微一愣,“表兄,你怎麼也打趣起昭昭了?這可不像你的性子。”
“確實不像,我應該先行禮。”容慎作揖,“學生拜見禦王殿下,禦王妃娘娘。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墨昭華生怕被他誤會,“慕遲,你倒是為妾身說句話呀?”
楚玄遲揶揄道:“難得慎兒逗你一次,我看戲還嫌時間太短呢,又如何捨得親自打斷?”
墨昭華好奇的問,“表兄,何事讓你這般高興,便連平日裏最在意的規矩禮儀都顧不上了?”
“與那無關,主要是無外人在,我便不想那般謹慎,尤其是我猜你們定是更喜歡我這般。”
容慎作為讀書人,與家中那些武將長輩都不同,即便明知是繁文縟節,也願意去遵從。
可這隻是他的自律,而非他絕對的認可,因此偶爾做出些改變,哄得大家開心,他也樂意。
墨昭華輕笑,“可不是喜歡的緊,原本自家人在一起,就無需守著那些規矩,作繭自縛。”
容慎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也是這般想,這才做出了改變,但也僅限於在你們麵前如此。”
他們聊了會兒,霧影便帶著幾個人進來,“殿下,王妃,賓客已到齊,可以準備開席了。”
這幾人中墨昭華認出有幾個正是王府的侍衛,剩下得幾個則不認識,那是霧影的朋友。
他畢竟來盛京城也有一年多,自會認識些新朋友,另外也還有當初同在鐵騎營的人。
容悅看了看正廳中坐著的人,再看看霧影帶來的人,“今日就隻有我們這些人麼?”
霧影稍顯尷尬,“我本就不是盛京人,來的時間也短,還未能結識更多的朋友。”
他倒是能理解容悅,以她的出身,從小到大參加的宴席,定是從未有過這麼寒酸的。
墨昭華為他解圍,“沒事,你的任命書已下,很快就要走馬上任,到時便能廣交好友。”
“借王妃吉言。”霧影話鋒一轉,“不過真正的好友寧缺毋濫,下官不強求,一切隨緣。”
今日的開府宴一共有四桌席麵,楚玄遲夫婦,容慎兄妹,再加上沐雪嫣,幾人湊一桌。
霧影與月影,疏影,風影,花影一桌,孤影暫時還不好暴露身份便沒來,玄影則遠在南疆。
還有一桌是琥珀桃夭幾個丫鬟,再加上範古這個書童,雖都是下人,可酒菜無任何區別。
作為下人卻能上桌,這若被外人瞧見,都不敢相信,至少這府裡的那些下人就覺得駭人聽聞。
最後一桌則是霧影剛帶來的那些人,至於府裡的下人們,他已讓他們留了菜,忙完便可吃。
當主人他也是跟著楚玄遲與墨昭華所學,但凡是宴席,他們不會像別人家那般,讓下人吃剩菜。
至少正席時不會吃剩菜,若是席麵上有吃剩下的,則會留著晚上接著吃,如此也不會浪費。
別看席麵隻有四桌,且沒有一桌是坐滿了人,可氣氛卻熱鬧又很溫馨,讓霧影有了家的感覺。
宴席期間他多次看向月影,想像著她以後做主母的樣子,真恨不得立馬便將她娶回家來。
用完宴席大家本該在府裡走一走,看看這座宅子,但因著天氣太炎熱,這次便先免了。
***
當天夜裏,禦王府。
墨昭華與楚玄遲洗了個鴛鴦浴便去安寢。
一躺下墨昭華便投懷送抱,深情款款輕喚,“慕遲……”
“咦?”楚玄遲喜不自禁,輕撫著她光滑的肌膚,“昭昭今夜怎這般主動?”
墨昭華化平日裏的被動,為此時此刻的主動,盡情的誘惑他,“慕遲可還喜歡?”
“佳人投懷送抱,我自是喜歡的緊。”楚玄遲喜歡主動,但同樣喜歡她主動。
墨昭華見他已滿意,立刻問他,“那慕遲如今可能告知妾身,霧影的本名是什麼?”
去赴開府宴的事,她可一直惦記著,因他回府後便去了書房忙,她才拖到現在。
楚玄遲自是信守承諾,當即告訴她,“飛揚。”
“黃飛揚?”墨昭華以為霧影的名字裏應該會有“霧”,或者是同音的字。
楚玄遲低聲道:“正是,我都好久沒聽到這名字了,他隻在軍中用過這個名字。”
墨昭華得寸進尺,“既然霧影有本名,其他人定然也有,慕遲可否全部都告知妾身?”
“這要看昭昭能否讓我滿意。”楚玄遲禮尚往來,趁機提條件,“我要求不高,很好哄。”
墨昭華吐氣如蘭,“《避火圖》上的那些花樣,妾身隻試了一種,慕遲今夜可要試試別的?”
圖上的花樣挺豐富,因著上次的嘗試確實增添了他們夫妻的情趣,她便又看了看其他的。
楚玄遲心思微動,“昭昭真是深得我心,明兒個我也瞧瞧《避火圖》,我們今晚先換個花樣。”
他雖不是耽於女色之人,可墨昭華是他的情之所動,真心所愛,上次的樂趣他還記憶猶新。
墨昭華回想著圖上那些小人的姿勢,臉上便已發燙,“那慕遲可能滿足妾身的好奇心?”
楚玄遲告訴她,“月影姓舒名意,花影姓孫名盈潔,疏影複姓上官,單名一個鴻,風影是秦風。”
聽到風影的名字,墨昭華不禁脫口而出,“那冷影該不會叫秦冷吧?”
“不是,冷影單名一個毅字。”楚玄遲如今再提到冷影,依舊會覺得難過。
“孤影與玄影呢?”孤影一直在鐵騎營,墨昭華還挺好奇他如今擔任的是何職。
“孤影蕭野,玄影叫齊開盛。”楚玄遲既得了她的滿足,對她自是有求必應。
墨昭華恍然大悟,“原來他們都有名有姓,妾身以前還以為他們是孤兒呢。”
不料楚玄遲道:“確實是孤兒,南疆的戰火讓生靈塗炭,他們的家人都已故去。”
這話題過於沉重,墨昭華不由得悲天憫人,“但願能早日平息戰火,讓百姓安居樂業。”
楚玄遲趕緊打住這個話題,“昭昭的心願我已悉數滿足,接下來該由昭昭滿足我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墨昭華開始認真教他新的姿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