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淑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“因為我也是女人,我很清楚女人最在意什麼。”
她說著話鋒一轉,“況且我們若投靠了禦王妃,父親與兄長不也能攀附上禦王麼?”
別看她清醒過來的日子並不久,可自從清醒後她便籌謀起了報仇,然後四處打聽訊息。
關於她失心瘋那些日子裏發生的事,她打聽的七七八八,也猜到了父兄的攀附之心。
墨韜突然有些後悔當日的衝動,“我已與墨韞斷絕關係,他的女兒還能提攜我與你兄長?”
“這有何不可?”墨淑華道,“大伯本就對禦王妃不好,我們還能給予她想要的親情。”
墨連華贊同的點頭,“沒錯,她的孃家雖然是大伯,但我們同樣是墨家,那便是她的母族。”
“就是,當初她不還想著給我找門好親事,能幫襯她麼?所以你們仕途走得順,對她也有利。”
墨淑華至今不知墨昭華當初的算計,還真當人家是指著她高嫁,日後也好幫襯自己一把。
“淑華說的極是,墨韞父子都幫著墨瑤華,她自是靠不上他們,那我們便是她最好的選擇。”
墨韜越聽越覺得她的計劃很好,其實能否為薛氏報仇,他並不在意,他想要是平步青雲的仕途。
墨淑華趁機問,“兄長,如今你再說說,我的法子好還是不好?你又能否想出比這更好的法子來。”
墨連華臉上有些掛不住,“聽著是行,但能否如願以償,暫時還不能下定論,得看禦王妃能否答應。”
墨淑華早已想好,“隻要你們願意投誠,再加上我拱火,挑撥她與大伯家的關係,自是有把握。”
墨韜很心動,“若禦王能提攜我們,我們自然願意投誠,左右我們也攀不上比他更厲害的人。”
當初在與墨韞斷絕關係後,他的打算也是攀附楚玄遲,隻是至今都還沒找到好的機會出手。
如今若有墨淑華去打頭陣,他便可趁機順勢而上,一旦計劃成功,他的仕途便無需再愁。
墨連華也期待了起來,“如今的禦王比祁王得寵,而且雙腿還有望治癒,未來更是不可估量。”
“對,禦王戰績赫赫,太子卻至今未有子嗣,一旦禦王妃生下兒子,禦王便有奪嫡的機會。”
墨韜越想越興奮,竟還奢望起了從龍之功,到時自己封王拜相,便能將墨韞狠狠踩在腳下。
“確定願意是吧?”墨淑華語出驚人,“那就將祁王立的字據送去禦王府,以示我們的誠意。”
“什麼?”墨韜還未說話,墨連華先叫了起來,“將字據白白給他們?這怎麼行?”
“兄長不捨得?”墨淑華道,“你該不會到現在還不懂,我所遇並非是真正的山賊吧?”
墨韜之前是與墨連華這麼猜測過,但不能確定,“你是如何確定他們不是真的山賊?”
墨連華對此也很好奇,“對呀,你當時可還未恢復清醒,難不成是還記得當時的情景?”
“我自然記得。”墨淑華道,“並且我也仔細問過寒霜與翠萍,然後分析了當時的情況。”
她與墨韜父子不同,對於薛氏的血仇有了執念,因此她願意為此費心費力,甚至是不擇手段。
“那你可猜到了是誰派來的人?”墨韜看她如此,對她竟真抱有了希望,認為她比墨連華聰明些。
“不管是誰的人,對你們而言都是種危險。”墨淑華嚇唬他們,“你們可願為了字據連性命都不顧?”
“這個……”墨韜當然不願意,否則她遇到山賊的那日,也不會想到要將字據送到禦王府去。
墨淑華早已猜到了他的心思,“給禦王妃不僅能保證你們的安全,還能給你們一個更好的未來。”
他身為丈夫,連妻子的大仇都能放棄不報,又如何捨得讓自己陷入危險,甚至是付出性命?
墨連華也怕死,但他比墨韜更冷靜些,“你說的太突然,且先給我們點時間,讓我們考慮下。”
“行,你們慢慢考慮吧。”墨淑華起了身,“左右是不管你們怎麼想,我肯定是要去禦王府投誠。”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墨連華有種被她威脅的感覺,心中很不痛快,他向來很討厭強勢的女人。
薛氏的性子就比較強勢,從他有記憶起就凡事要管著他,且說一不二,連墨韜都不敢反駁她。
這便是他看不上女人的原因之一,認為女人不該管太多,做男人的主,這顯得男人很沒用。
墨淑華已想好一切,“我清白已失,嫁個好人是無望,那即便是當牛做馬,我也會跟著禦王妃。”
她選擇墨昭華,不隻是為了報仇,以及墨韜父子的仕途,也是為自己的將來做了長遠的打算。
墨韜極為贊同,“她對個婢女都那般好,還給置辦宅子,你若真能入她眼,將來確實能有個保障。”
“我的事說完了,便先回房,父親與兄長無論如何抉擇,都請給我一個答覆。”墨淑華說完便離開了。
墨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忍不住哀嘆,“哎……淑華很聰明,跟你們母親一樣,可惜是女兒身。”
墨連華話中帶酸,“父親這是在嫌棄兒子,認為兒子沒她聰明,給我們家掙不來一個好未來?”
“不,你也聰明,是為父最沒用。”墨韜滿眼期待,“以後為父也隻能指望著你們兄妹了。”
***
轉眼間,又是一日過去。
今日監查司有要事,楚玄遲忙到很晚纔回府。
天氣漸熱,墨昭華早已讓琥珀備好熱水,待他回來便服侍他沐浴更衣。
她站在浴桶旁,一邊為他擦背,一邊說正事,“慕遲,青花來訊息了……”
距離墨淑華去祁王府已過兩日,青花才找到機會,將那日的訊息傳到了禦王府。
她雖不能將整個過程詳細講述,但也讓墨昭華知了大概,並且弄清楚前因與後果。
楚玄遲聽完有些驚訝,“沒想到墨淑華竟還有這計謀,果然如昭昭所言,是有備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