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延是直接坐了下去,還順便端起手邊的茶杯,喝了口茶壓壓驚。
方纔冷鋒那般衝動的頂撞,楚玄寒又明顯是動了怒,著實把他驚不輕。
冷鋒衝動過後知道怕了,直挺挺的跪在地上,“屬下以下犯上,不敢起身。”
楚玄寒也不跟他計較,大氣的擺了擺手,“讓你坐便坐,否則便是違逆本王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冷鋒這才起了身,重新在椅子上坐下。
冷延趕緊給他倒了杯茶,連自己都被嚇到了,想必他更需要喝口茶壓驚。
“冷延,你比較理智些,又是局外人,你且說說,墨瑤華是否影響了本王頗多?”
自從薛氏那死後,楚玄寒便沒再見過墨瑤華,漸漸的發現他並沒那麼想念她。
可是以前他會動不動便想起她,恨不得立馬見到她,以至於做出夜探香閨之事來。
她入了府之後他依舊如此,哪怕她有孕在身不能行房,他也想要睡在她的旁邊。
可不知從何時起,他對她沒了那種強烈想在一起的感覺,隻是偶爾會想起她。
“站在屬下的立場來看,主子當初便不該迎她入府,哪怕有了身孕也該隻給個妾位。”
有了楚玄寒此前的話,冷延便直言不諱,他若聽不進去,自己大不了受些懲罰。
“沒錯,自從那女人入府,便仗著主子的寵愛,不肯安於宅內,以至於惹出這麼多事。”
冷鋒說的更為直接,稱呼都改了,他是真恨透了墨瑤華,她堪稱是楚玄寒的絆腳石。
“這還不到一年的時間,主子的名聲便接連受損,甚至還淪為笑話,這對您上位很不利。”
冷延邊說邊聽還一邊觀察著楚玄寒的反應,見他並沒對他們發火,才壯著膽子接著說。
“當初她若隻是個侍妾,興許旁人還不會把她放心上,便不會對她下手,自能保住皇長孫。”
冷鋒對墨瑤華的孩子還挺重視,當初也是因此願哄著她,自從沒了孩子還惹事,他就再看不上。
冷延也道:“屬下一直都想不通,禦王妃樣樣比王妾好,為何主子當初偏偏看上了王妾?”
冷鋒附和,“屬下也對此好奇,若屬下沒記錯,主子最初去墨府,是為了見嫡小姐吧?”
楚玄寒微微擰眉,“聽你們這麼一說,此事確實有蹊蹺,墨瑤華並無過人之處,除了……”
“除了什麼?”冷鋒看他突然打住,下意識便追問,“主子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?”
“咳咳……”楚玄寒很尷尬,“她床上功夫不錯,本王那時經歷的少,未能抵住誘惑。”
冷鋒語出驚人,“她是否學了媚術?畢竟她生母蘭氏隻是中人之姿,卻能讓墨韞寵妾滅妻。”
冷延也正色道:“主子,此事您得好好想想,您並非女兒情長之人,可對王妾的態度很不對勁。”
冷鋒也幫腔,“對,尤其是年前王妾早產時,您為了她的事極為失態,惹得王妃半夜回了將軍府。”
楚玄寒沉思半晌,“仔細想想,本王對與她有關的事,的確難以自控,忍不住便想要護著她。”
“那可要屬下深入的調查此事?”冷延問,“若當真是她暗中對主子動了手腳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主子,要不還是查查吧?”冷鋒也勸,“近來您沒去見王妾,情況好了許多,這便是有力證明。”
“查吧!”楚玄寒也想弄清此事,不想被人算計,“但無論結果如何,你們都莫要對外聲張。”
他若是真被墨瑤華算所計,還是中了媚術一類的,便絕不能傳揚出去,這會讓他淪為笑柄。
冷延應聲,“是,主子請放心,此事隻有天知地知,您與我們三人知,絕無第四人知曉。”
冷鋒也表態,“屬下當初雖是陳大人所派,但如今早已是殿下您的人,自是隻忠於您。”
楚玄寒聽他這般說,才真正放心了下來,他的確是怕陳啟知道這事兒,屆時定會告知良妃。
而一旦良妃知曉,懲罰墨瑤華,甚至是要她命都無所謂,他擔心的是良妃對他失去信心。
文宗帝那邊還需要良妃的枕邊風,她若不幫他,自己得不到文宗帝的支援,奪嫡便更沒希望。
***
另一廂,荒院中。
睡夢中的墨瑤華打了個噴嚏,“阿嚏——”
睡在地鋪上的青花趕緊坐了起來,“主子可是著涼了?”
這一會兒工夫,墨瑤華已打了好幾個噴嚏,若真病了可得去請府醫。
墨瑤華仰麵躺在床上,隔著帳幔冷聲道:“不是,定是有人在背後說我。”
“可能是墨家的人吧。”青花猜測道,“畢竟堂小姐今日出城遇到了山賊。”
別看他們如今住在荒院之中,可青花的訊息還挺靈通,連墨淑華的事她都已知曉。
墨瑤華咬牙切齒,“那些山賊太過婦人之仁,怎不幹脆把人殺了,竟還讓他們回了城。”
她恨墨淑華,正如墨淑華恨她,薛氏之死,他們算是兩敗俱傷,唯獨便宜了墨昭華。
青花眼珠子溜溜轉著,“許是怕殺了人,惹得官府追查,屆時把賊窩給端了,得不償失。”
她是真聰明,霧影當初選了她來當眼線,真真是選對了,另外那兩人就沒做的這麼好。
“該死的賤人!”墨瑤華怒罵,“若不是她,我也不至於獨守空房,本來一個月還能一次。”
以前尉遲霽月給她懲罰,讓她一個月隻能行房一次,她覺得委屈,如今反倒懷念起以前。
“誰也沒想到墨夫人竟這樣便死了,許是梧桐苑有不幹凈的東西吧,畢竟已經死了那麼多人。”
青花大半夜故意提起梧桐苑死的那些人,存了嚇唬墨瑤華之心,因為那些人的死與她有關。
“那院裏死了很多人麼?”墨瑤華縮了縮身子,明明都拉下了帳幔,卻莫名感覺有陣陰風吹來。
青花繼續嚇唬她,“主子的幾個陪嫁不全都死了麼?所以我們搬出來興許還算是件好事兒呢。”
墨瑤華想到那幾人,更覺得毛骨悚然,“睡、睡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