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王府，書房。
段銀也在向晉王稟告祁王府的情況。
晉王斜倚著座椅，姿態慵懶，“墨韜就這樣走了？”
他自從被卸去職務後，成日看著無所事事，實則盯著幾位兄弟的一舉一動。
段銀也覺得此事不對勁，“是，主子，走的極其安靜，如同無事發生。”
晉王不屑的冷笑，“看來老六許了墨韜很大的好處，成功堵住了他的嘴。”
楚玄寒越是想息事寧人，他便越要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，揭露對方的真麵目。
段金猜測，“無非就是錢權交易，我們費些時間，好好打探一番，應能查出來。”
晉王微微勾起嘴角，“去查吧，也莫要忘了將此事鬧大，尤其是必須讓父皇知曉。”
段金鄭重道：“屬下明白，難得鬧出人命來，我們定不能錯過，必要給祁王一個重擊。”
“還有老六那女人，這次切不可拖到生產，必須趁早解決那孩子，絕不能讓她生下皇長孫。”
晉王至今不知上次是誰對墨瑤華下的手，這次也不敢指望對方出手，還是得讓自己人上。
“祁王有了前車之鑒，府裡如今戒備極其森嚴，我們絲毫找不到機會，得等戒備鬆懈點才行。”
段金雖在祁王府安排了眼線，但尉遲霽月的幾個陪嫁都很忠心，其他人根本沒機會靠近她。
晉王沉下臉，“老六後院那麼多女人，本王就不信沒有能買通的，此事拖不得，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楚玄寒的女人隻有兩個，但伺候這兩人的女人卻不少，他覺得隻要給的夠多，便能得到機會。
段金早已試過買通，可惜卻毫無效果，他有苦難言，隻得應下，“屬下知道，屬下會儘力。”
晉王看向段銀，眸中泛起了期待，“那位的情況如何？”
段銀恭敬道：“主子請放心，大夫說一切安好。”
晉王冷聲叮囑，“做事謹慎些，可莫讓人發現了，壞了本王的好事。”
段銀說的斬釘截鐵，“是，屬下一定會極其慎微，絕不會讓人發覺此事。”
***
墨府。
馬車從側門徐徐駛入。
墨韜先行下車，“將小姐關在院裏，莫讓她出門。”
有下人立刻應聲，“是，老爺。”
墨韜看向扶著墨淑華下車的翠萍與寒霜，眼底泛起了一絲寒氣。
於是他又吩咐，“你們兩都在裏頭陪著小姐治療，近日也別再出去。”
她們都是此事的目擊者，即便不是長舌婦，出了門也難保不會泄露些什麼。
翠萍並非墨淑華的丫鬟，怕墨韜不知道，“奴婢是夫人院裏的人，不能回去麼？”
“你還回去作甚？陪夫人一起去嗎？”墨韜怒道，“死人難不成還會比活人更重要？”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翠萍真正明白的是她被關了禁閉，而原因是她知道的太多了些。
墨淑華被送回了自己院裏，外麵有護院看守著，今日陪她出門的丫鬟也都被關在裏麵。
薛氏的屍身也被送回她院裏，還得清洗身子，整理遺容，沒有壽衣也得換上合適的衣裳。
墨韜去前院忙碌，讓人著手佈置靈堂，打理薛氏的後事，還要報喪發帖，請親友前來弔唁。
正在忙著，下人過來稟告，“老爺，少爺回府了。”
“讓他來書房，老夫有話與他說。”墨韜這才停了下來，逕自去往書房。
墨連華很快也趕到了書房，“父親，到底怎麼回事兒，母親怎突然過世了？”
墨韜娓娓道來，“淑華去祁王府找墨瑤華要賠償，你母親放心不下追了過去……”
墨連華聽得瞪大了眼睛，“所以是墨瑤華親手殺了母親？她一個女子怎能如此狠毒？”
墨韜眉頭緊皺，“淑華親眼看到你母親去世，受不了這刺激，得了失心瘋，未必治得好。”
墨連華不解，“那爹怎這麼快回來，難道又與上次一樣，不敢得罪祁王，便隻能吃啞巴虧？”
他倒不是心疼自己母親與妹妹，而是覺得這是與楚玄寒談條件的好機會，不捨得錯過。
墨韜直言相告，“祁王與老夫做了筆交易，老夫覺得劃算便息事寧人，你且聽老夫詳說……”
墨連華是他的嫡長子，且是唯一嫡子，他本就是什麼都願意相告，更何況是如此重要的事。
墨連華聽完有些擔憂，“若祁王真能扶了父親坐上左侍郎之位，確實劃算，可他能信守承諾麼？”
墨韜拿出字據，“老夫手上已有他的親筆信與私印，他若敢背信棄義，老夫便叫他身敗名裂。”
墨連華心中一喜，“這可得收好，祁王若是真想反悔，定會叫人前來盜取，讓我們沒證據。”
他目前雖還沒功名在身，可墨韜身在禮部，若真能坐到那個位置，他科舉還有何可擔心？
科舉舞弊之事，他相信一直都存在，隻不過看事大事小，而禮部負責此事，有著天然優勢。
“老夫已想好，你將字據帶去書院藏好，那他們縱使在我們府中掘地三尺，也找不到。”
墨韜從祁王府回來的路上，便考慮起了藏證之事，本想讓墨淑華帶去江南，奈何她已瘋癲。
後又想藏到禦王府去，但府中並沒相熟之人，也不好直接交給墨昭華，這纔想到墨連華。
墨連華也覺得此提議極好，當即笑著讚賞，“好主意，還是父親想的周到，他們定想不到。”
墨韜其實還是不放心，楚玄寒若真想毀去證據，又怎會想不到墨連華，但又沒更好的法子。
他暫時隻能如此，等忙過這陣再做打算，“你讓書童去書院給你告假，你準備治喪吧。”
“是，父親，兒子這就吩咐下去。”墨連華收好字據，轉身便出了書房。
***
戶部尚書府，前院小書房。
墨慶華還未入學堂，墨韞便親自教他讀書寫字。
孫昌匆匆進來稟告，“老爺，出大事了。”
聞言臉色一沉，不悅的皺起眉頭，“多大的事，竟讓你如此慌張？”
孫昌看了眼寫字的墨慶華，“二夫人過世了，是被祁王庶妃親手所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