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瑤華聽得此話，暗鬆了口氣，隻要燕兒認罪，她最多隻能落個治下不嚴之罪。
而楚玄寒這般幫著她，她心下也高興，看來尉遲霽月即便是懷上身孕，也未能奪寵。
“正好堂小姐與禦王妃走的近，奴婢便藉此機會嫁禍給禦王妃，讓禦王妃查到庶妃頭上。”
燕兒說的振振有詞，可在場卻沒一個人相信她的話，尤其是墨淑華，她認定了是墨瑤華所為。
燕兒繼續道：“屆時隻要奴婢一口咬定是受庶妃指使，便可定她的罪，奈何奴婢實在受不得刑罰。”
也正是因為受不得刑罰，她才怕即便此刻否認，楚玄寒也會將她屈打成招，她又何苦再受那罪？
燕兒活不了隻能死，“奴婢自知不可饒，也不求禦王妃，祁王庶妃與堂小姐饒恕，唯願以死謝罪。”
她要為墨瑤華當替罪羊，嘴巴便要足夠緊，而楚玄遲顯然不會輕易信她，定然會再對她用刑。
這世上唯有死人的嘴最緊，她既怕用刑，那最好的法子就是一死了之，也不至於連累家人。
楚玄遲知她要自裁，連忙下令，“快製止她。”
侍衛慌忙上前去，可惜還是晚了一步，“啟稟殿下，她已咬舌自盡。”
【註：科學與醫學上，咬舌並不能自盡，此為劇情需要，寶子們請勿當真】
咬舌不過是頃刻間的工夫，莫說是王府的侍衛，便是霧影他們也來不及阻止。
楚玄遲不禁有些後悔，他雖不能在人前站起身來，可卻能使用內力，是他反應慢。
但凡他以內力超燕兒射出點什麼東西，都能阻止她自盡，如今倒是便宜了楚玄寒兩人。
楚玄寒心中暗喜，贊燕兒識時務，嘴上卻佯怒，“她倒是聰明，給了自己一個痛快。”
楚玄遲皮笑肉不笑的嘲諷，“六皇弟也不遑多讓，這賤婢真不愧是六弟府上的人。”
楚玄寒故意沉下來，表現自己的不悅，“五皇兄是對此結果不滿？還是對玄寒有意見？”
楚玄遲繼續諷刺，“本王這是誇你呢，竟比刑罰還厲害，三言兩語便讓這賤婢認罪且伏誅。”
楚玄寒依舊板著臉，“玄寒與皇兄不同，你在戰場殺敵，玄寒隻會些小聰明，恰好可用以審訊。”
“薛氏，墨氏。”楚玄遲沒理他，而是問薛氏母女，“你們對於祁王審訊的結果，可還滿意？”
“臣女自然不……”墨淑華既認定了這是墨瑤華指使，又豈會信了燕兒這以死謝罪的鬼話？
薛氏再次打斷她的話，“臣婦多謝兩位殿下，禦王妃，既庶妃讓真相大白，還了小女一個公道。”
墨淑華也隻能跟著道謝，“臣女自然不會不滿，多謝兩位殿下，禦王妃，庶妃讓幕後之人得以伏誅。”
楚玄寒怕節外生枝，要趕盡殺絕，“這車夫也罪無可恕，便借皇兄的府邸一用，將其杖殺謝罪吧。”
“饒命啊，小人罪不至死……”許大強認罪便是不想死，結果楚玄寒還要殺他，嚇得他腿發抖。
楚玄遲偏要阻止，“最大的受害者是墨小姐，許大強又是墨府下人，本王認為應由墨府處置。”
楚玄寒不好再阻止，“皇兄言之有理，是玄寒氣急了些，那便交由墨府處置，切莫輕饒他。”
“臣婦多謝兩位殿下成全。”薛氏明知墨瑤華纔是真兇，卻隻能息事寧人，早了結此事。
“臣女多謝殿下。”墨淑華並非草包，她也知利害關係，有些人註定是她得罪不起的。
“皇兄，事情既已水落石出，玄寒便先帶庶妃回府。”楚玄寒還急著回去跟墨瑤華算賬。
“六皇弟難得來一次，不多坐會兒麼？父皇賞了些上好的雨前龍井給本王，一起品嘗如何？”
楚玄遲平日裏不愛炫耀，但在楚玄寒麵前，他卻要讓對方知道，文宗帝到底有多寵著他。
楚玄寒恨的牙根直癢，卻還得笑臉相對，“不了，府衙還有差事要辦，不能耽擱太久。”
他確實有公務在身，隻是公務在墨瑤華闖的禍麵前，分量終究是低了些，他怕又被她連累。
“既是有公務，那本王也不好強留，恕不遠送。”楚玄遲見好就收，不太過於為難於楚玄寒。
楚玄寒起身，“玄寒先行告辭，賤婢之事連累了五皇嫂，待玄寒忙完公事，再攜厚禮登門致歉。”
墨瑤華最不喜的便是向墨昭華行禮，可卻又不得不緊跟著他站起來，屈了屈膝，“妾告退。”
待他們走遠了些，墨淑華憤憤不平的問，“堂姐，事情就這麼結束了？讓真兇逍遙法外？”
平日她套近乎喊堂姐，薛氏不在意，但當著楚玄遲的麵，她卻有些害怕，“淑華，不得無禮。”
“可是娘親，明明就是墨瑤華害女兒……”墨淑華很不甘心讓墨瑤華撇清關係，置身事外。
薛氏忙以眼神製止她，“禦王殿下與禦王妃今日辛苦，臣婦與小女便不再多做打擾，先行告退。”
墨淑華雖性子驕縱了一些，可自小很聽薛氏的話，不再多言，而是站起來行禮，“臣女告退！”
她前腳才剛跟著薛氏出了正廳，後腳便喊，“娘親……”
薛氏知她想說什麼，趕緊打住，“有事回去再說。”
墨淑華噘著嘴，一臉的不悅，但也不敢發作，她相信薛氏有適當的理由。
沐雪嫣失望的嘆氣，“好可惜呀，明知祁王庶妃是主謀，卻還是讓她逃過一劫。”
楚玄遲眸色深邃，眼裏閃著精光，“不，這件事還沒完，否則我們豈非吃了啞巴虧？”
“咦？”沐雪嫣聞言，明亮幽黑的眸子猛然一亮，“難不成禦王哥哥準備了後招？”
楚玄遲話語淡淡，“老六急著讓燕兒當替罪羊，不斷暗示與威脅，說明他已知曉真相。”
沐雪嫣很不解，“既是如此，那禦王哥哥為什麼不接著審問祁王庶妃，讓她也認罪？”
楚玄遲的臉色微微沉了沉，“因為她絕不可能認罪，而認不認罪，本王也不在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