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……”許大強滿頭大汗,氣喘籲籲,“小姐被人給擄走了。”
薛氏騰的站了起來,“什麼?那可知是什麼人所為?”
“說是禦王妃……”許大強還在喘著粗氣,“花錢買下了小姐的清白。”
“清白?”薛氏聞言險些暈厥過去,哀嚎了一嗓子,“我可憐的淑華啊……”
她的貼身丫鬟比她更淡定,連忙提醒,“夫人您先別哭,想想如今怎麼辦纔好?”
一語驚醒夢中人,薛氏想到墨淑華的遭遇,拿出帕子抹了把眼淚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快去府衙稟告老爺。”畢竟是當家主母,她還是有點腦子,“備車,隨我去禦王府要人。”
有人應聲去找墨韜,有人去備車,許大強既是目擊者,又正好是車夫,順便給薛氏駕車。
幾人一進禦王府,薛氏便開始抹眼淚,驚的門房趕緊讓人去後院,向墨昭華稟告此事。
墨昭華剛處理完家事,趕著回去教兩個小徒弟,一般這個時候珍珠都不讓人打擾她。
但薛氏哭著上門可是大事,珍珠隻能進去稟告,“王妃,墨二夫人來了,一直哭哭啼啼。”
墨昭華猜測,“哭著來?莫非是墨淑華的婚事出了什麼岔子?那我怎沒得到一點訊息?”
容悅知這門婚事乃是她牽的頭,“表姐且去瞧瞧吧,嘉敏與雪兒自己先學著。”
沐雪嫣也附和,“是啊,雪兒與容姐姐的事來日方長,不著急,嫂嫂先處理要事。”
“好,那我先過去,你們也休息一下。”墨昭華起身帶著琥珀與月影去了前院。
來到前院正廳後,墨昭華都沒等薛氏先向她行禮,而是主動打招呼,“叔母……”
結果薛氏卻憤然打斷她的話,甚至無禮的直呼其名,“墨昭華,你還我女兒。”
以墨昭華如今的身份,便連嫡親的長輩都不得這般無禮,可見她此刻的氣性有多大。
墨昭華眸色一冷,逕自走向主位坐下,不怒而威,“叔母何出此言?為何會問我要人?”
“你少裝傻,你雇的人都已經全說了。”薛氏怒道,“許大強不僅親眼所見,還親耳所聞。”
“我不知你在說什麼!”墨昭華聽的雲裏霧裏,“你若說不清楚,便想好了再說,莫失了規矩。”
她冷冰冰的話語,讓薛氏的腦子清醒了些,不管怎麼說,她都是親王妃,自己豈能以下犯上?
薛氏這才陳述原委,“王妃昨日派人送來約帖,約淑華去寶華寺祈福,卻雇了人半道上將她擄走。”
墨昭華都不用想,便知是誰所為,因青花前幾日已給遞了訊息過來,她本就在等著墨瑤華動手。
“首先,我並未給淑華下帖。”她條理清晰,“其次,我上月去過寶華寺,不可能這個又去。”
其實薛氏路上已發覺不對,奈何有人證,“可擄走淑華的人說,是你花錢買了她的清白……”
墨昭華反問她,“叔母,你仔細想想,若當真是我僱人所為,我豈能讓他這般宣揚出去?”
琥珀幫腔,“對呀,墨二夫人,這又非什麼好事,哪有將僱主往外說的理兒?分明是故意為之。”
墨昭華又接過話茬,“叔母,你且冷靜些,將情況與我詳細說來,如此我纔好幫你找到堂妹。”
薛氏心中有了別的猜測,不禁有些慌亂,“許大強,你是當事人,你將過程詳細告知王妃。”
許大強講述了起來,“今早小人駕車送小姐去棲霞山山腳與禦王妃會合,不料半道上……”
他講的很詳細,很多細節薛氏也是第一次聽到,比如將人擄走的男人三番兩次提到禦王妃。
冷靜下來的薛氏,腦子已然清醒,再加上琥珀的提醒,她越發懷疑,那人是在禍水東引。
墨昭華當機立斷,“琥珀,你去找疏影,讓他調一隊侍衛隨許大強去尋人,但不可聲張此事。”
此事與當初容清的情況差不多,一旦宣揚出去,便會影響到墨淑華的名聲,以後婚配很難。
“是,王妃。”琥珀應聲退了下去。
墨昭華繼續吩咐,“月影,你腳程快些,速去監查司將此事稟告殿下,注意避開其他人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月影轉身便離去,也就是街上不能縱馬,否則她定是騎馬過去。
墨昭華打發薛氏,“叔母,你應已讓人去告知叔父了,那便先回府,管住知情人的嘴。”
“我……”薛氏不想走,她還等著墨昭華給她一個結果。
墨昭華道:“我已貴為親王妃,又為淑華牽了線,她的婚事毀了對我無益,叔母好好想想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薛氏已沒那麼懷疑她,隻是怕她撂挑子,感覺留在此處,她才會真正上心。
“叔母若是想不通,回去後便讓叔父與你分析,而後你們再想想誰才會是真正的主謀。”
墨昭華就差直接告訴她,墨瑤華纔是真正的僱主,自己與墨淑華纔是利益共同體。
“真不是你?”薛氏的懷疑又淡了幾分。
“我辛苦為淑華牽線,如今方天明已金榜題名,我高興還來不及,又怎會破壞這樁婚?”
墨昭華越是將自己與他們的利益聯絡起來,讓對方感覺她是為了利,她的嫌疑越小。
“道理是沒錯……”薛氏心裏的懷疑越來越清晰。
墨昭華又提醒,“興許會有人嫉妒淑華高嫁,希望她的親事出意外,但這人絕不會是我。”
“那淑華可怎麼辦?”薛氏嚎哭,“她的清白若真沒了,方家必會退婚,我可憐的女兒啊……”
“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淑華,祈禱那人還沒動手。”墨昭華隻是安撫,那人不可能手下留情。
她猜的一點沒錯,此刻的墨淑華正滿眼淚水的躺在地上,被那男子欺辱,又疼又恨,生不如死。
男子將她擄走後便飛入了棲霞山中,如今山林已有了幾分茂盛,他們隱在其中極難發現。
墨淑華掙紮不開,隻能屈辱的被玷汙,嘴唇都已咬破,帶著血腥味怒吼,“墨昭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