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查司大牢。
一切如楚玄遲猜的那般,撬不開嘴。
孫保也好,蘭如玉也罷,起初矢口否認是南昭的探子。
等那些個證據擺在了麵前,便再也不肯張口,問什麼都不會回答。
楚玄霖與監查司的獄卒連著審了兩日,哪怕是用上了重刑也沒絲毫進展。
孫保與蘭如玉想法一致,身份既已暴露,即便是招供了也依舊是死路一條。
縱使東陵能讓他們戴罪立功,免了死罪,可南昭人絕不會放過他們,必定刺殺。
這不是滅口,因為沒必要,他們隻是殺雞儆猴,讓其他的探子知道,招供了也得死。
而他們在南昭還有族人,一旦招供,他們死便死了,遠在故國的族人還要受牽連。
所以他們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,隻遺憾事發突然,他們沒法事先將毒藥藏於口齒之中。
畢竟他們這麼多年都沒出事,不可能日日將毒藥藏其中,甚至已不會隨身帶著。
咬舌自盡也做不到,他們起初還有力氣時,下巴會被卸,後來被審的太狠又沒力氣。
楚玄遲今日相對清閑了些,便來獄中走走,這也是孫保他們被抓後,他第一次來。
從一開始他便沒打算親自審問,而是交給了楚玄霖去做,能否審出點什麼就看他自己。
獄卒跪下請罪,“殿下恕罪,犯人已被審的奄奄一息,可依舊不肯開口,還請殿下責罰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楚玄遲話語挺溫和,“預料之中的事罷了,你們隻要儘力了即可。”
獄卒輕舒了口氣,“謝殿下,小的已竭盡了全力。”
楚玄遲又問,“墨韞可有招供什麼?
獄卒回答,“他至今沒承認通敵叛國,一口咬定不知情,隻是被南昭賊子所利用。”
一切都在楚玄遲預料中,“行,本王待會兒再去會會他,先與孫保和蘭如玉閑聊幾句。”
他明明是笑著說,楚玄霖卻打了個寒顫,“五哥的閑聊,我聽著怎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?”
楚玄遲佯怒,“在霖兒心中,我便是如此可怖之人麼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楚玄霖連連搖頭,而後解釋,“我隻是覺得五哥能撬開他們的嘴。”
楚玄遲輕笑,“那本事倒沒有,不過能給他們添點堵,讓他們連死都死的不安心罷了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楚玄霖都期待了起來,便沒再吱聲,安靜的跟在他身後,去見孫保和蘭如玉。
這兩人第一天隻隔著囚籠見了一麵,然後便被分開關押,還是相互之間見不到的那種分開。
楚玄霖分別審訊了他們,以防他們串供,沒有效果後才將他們關在一起,安排人緊盯著。
如此他們若有什麼計劃或者透露些什麼,便能及時得知,可惜他們卻隻說了些沒用的。
孫保被架在刑架上,看到楚玄遲過來,他先開口,“你說什麼……都沒用……”
蘭如玉則在他旁邊的刑架,說話有氣無力,“對……我們什麼都……不會說……”
楚玄遲無所謂的道:“探子名單已在手,本王本也沒指望你們還能招什麼。”
“那何必……浪費時間……”孫保不信,若真不需招供,他們可以直接押赴刑場。
“誰說本王是在浪費時間?”楚玄遲冷笑,“不給你們點苦頭嘗嘗,如何威懾其他人?”
“你……好狠……”蘭如玉聽著心驚肉跳,她如今是求生不能,連求死都不行。
楚玄遲都沒把他們當成人,“無非是物盡其用罷了,也不枉本王讓人盯梢了這般久。”
孫保傲氣的朝他啐了一口,“呸……”
楚玄遲輕鬆避開,“不用著急去死,你們還有用,本王會榨乾你們身上最後一絲價值。”
楚玄霖故意問他,“皇兄,他們半死不活,且又打定主意不肯開口,還有什麼用?”
“或許有人看重他們,前來劫獄,給他們條生路。”楚玄遲確實有點這個想法。
他想以他們為餌,誘敵深入,再來個甕中之鱉,可惜過去了好幾天,一點動靜都沒。
孫保氣急敗壞,“你想……請君入甕……”
“做夢……他們……絕不會……”蘭如玉不期待被救,她隻想早死早超生,不再被折磨。
“不會呀……”楚玄遲拖長了尾音,“那也沒關係,本王權當是玩玩,折磨你們還挺有趣。”
孫保又朝他啐了口帶血的痰,“呸……”
楚玄遲輕描淡寫,“等本王玩夠了,便送你們下去與你們的親生女兒團聚,至於你們的兒子……”
“什麼?”孫保聞言震驚不已,以為是墨勝華禁不住酷刑已然招供,暴露了他的身世。
因為他們與墨家的人並沒關在一起,且還無法得見,不知他們到底招供了些什麼。
楚玄遲道:“無需驚訝,墨勝華與墨瑤華乃你們暗通款曲所生,此事本王去年便已知。”
蘭如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怎會……”
然而驚訝的不隻有他二人,還有在一旁看好戲的楚玄霖,他霍然看向楚玄遲。
楚玄遲麵色不改,話語淡淡,“你們說墨韞若得知真相,可還會護著那奸生子?”
他留下這一句,便逕自離開,楚玄霖趕忙跟上,小聲的確認,“皇兄說的都是真的?”
楚玄遲反問,“你已親眼看到他們的反應,還需問我?”
楚玄霖很是不解,“可皇兄怎會知道?”
楚玄遲道:“因為你皇嫂在墨家有眼線,發現蘭如玉與如意齋有關,我便讓人去查了。”
他們說話間來到了墨韞所在的囚籠前,獄卒上前開啟門,楚玄霖隻得先打住了話茬。
墨韞看到他們,跪地請求,“請兩位殿下明鑒,小人真不曾與南昭探子為伍,通敵叛國。”
楚玄遲冷聲質問,“你跟蘭氏在一起這麼多年,她還是你枕邊人,你怎會一點異常都未發現?”
墨韞尷尬不已,“是小人愚昧,此前被她的蠱香所蠱惑,後續又未曾與她生活在一起。”
楚玄遲語出驚人,“你確實愚昧,不僅不知她是探子,便連她早已與孫保珠胎暗結都不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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