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霽月摔了個茶杯,“殿下怎又去了蘭若苑,那賤人今日是腹痛還是頭疼?”
倚翠回答,“都不是,聽說是殿下主動去的,這些日子庶妃都沒再找藉口請殿下。”
“主動去的?”尉遲霽月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“殿下莫不是真對那賤人動了心?”
倚荷趕緊撫慰她,“主子莫要多想,庶妃那個木頭人,怎可能得殿下歡心,她不配。”
倚翠也附和,“是啊,主子,殿下想要孩子,而庶妃胎相不穩,殿下定是為了安撫纔去。”
“最好是如此!”尉遲霽月道,“若她真得了殿下的心,又有孩子傍身,定會搶走我的位子。”
尉遲家已沒了靠山,還指望著楚玄寒,她若當真失去了王妃之位,尉遲家便更無出頭之日。
她即便不為尉遲家考慮,也要想想自己,她早前對柳若萱並不好,對方難保不會報復她。
還有一點,據說尉遲霽明斷親後,林家待他如親兒子般,而他與林芳琴又如膠似漆。
她不想被對方給比下去,發誓要比他們過的好,若地位被搶了去,豈不是要被他笑話?
倚荷眼珠子溜溜轉,“主子,如今殿下日日都在府中,正是您的好機會,您可得把握住。”
“你當我不知,我不想麼?”尉遲霽月道,“可他都不來我院裏留宿,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”
她的身子早已修養好,奈何楚玄寒對她沒了興緻,偶爾才來留宿一回,行房時還敷衍至極。
倚荷一副精明的樣子,“主子,實在不行的話您就用點手段,先懷上孩子,穩住您的地位再說。”
尉遲霽月見她很有主意的樣子,便先冷靜了下來,“什麼手段?你且與我具體說說。”
倚荷附唇過去,用手擋著在她耳邊低語,“這其實是上次恢復,夫人給奴婢出的主意……”
“這……”尉遲霽月聽完臉色大變,“這樣能行麼?若是東窗事發,殿下會要我的命。”
“隻有我們幾人知曉,又怎會有那麼一天?”倚荷看了眼倚翠,“除非是有人出賣了主子。”
“看我作甚?”倚翠不悅道,“且不說我聽不到你方纔說的話,便是聽到了我也定不會叛主。”
倚荷打著哈哈敷衍她,“你誤會了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們同為陪嫁,我自是很相信你。”
尉遲霽月想著她說的主意,神色複雜,猶豫不決,“讓我再想想,我要好好想想……”
另一廂,楚玄寒正陪著柳若萱用晚膳,兩人有說有笑,氣氛極好。
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才這麼些時日,柳若萱的害喜竟已好了許多。
這也是楚玄寒願意過來的原因,若還像此前那般嚴重,朕會影響他的食慾。
他用過晚膳又陪著柳若萱坐了會兒,這纔回了前院,將冷延與冷鋒喊進了書房。
剛落座他便問,“冷鋒,事情辦的如何?”
冷鋒挺直了脊背,“回主子,我們的人已找了不少人,日日在散佈流言。”
“可靠嗎?”楚玄寒又問,“你定要將屁股擦乾淨,切莫留下任何蛛絲馬跡。”
冷鋒自信滿滿,“主子放心,任務是一級一級往下發,誰也查不到我們的頭上來。”
“那就好!”楚玄寒道,“若是牽連到本王,哪怕是你一人頂罪,本王也是難逃其責。”
冷鋒鄭重點頭,“屬下明白,屬下還等著主子成大事,得一份從龍之功,為自己爭個未來。”
“這個你儘管放心。”楚玄寒許諾,“本王若真有那麼一天,定封你一個大將軍,還給你兵權。”
“屬下多謝主子。”冷鋒開心的恍如現在便得了封賞,成了手握兵權的大將軍。
冷延聽著他們的對話,在心中默默祈禱,希望冷鋒這次能辦好此事,證明他的能力。
***
幾日後,盛京城中暗潮湧動。
隻因有股子流言越傳越離譜,正是對於上次文宗帝背容清出嫁的猜測。
流言說文宗帝此舉,是為抬舉輔國公府,為楚玄遲鋪路,好將他扶上去。
一處文人墨客聚集的茶館中,好幾桌茶客都在議論此事,隻是聲音壓得很低。
茶客甲道:“禦王殿下如今既有兵權,雙腿又恢復了,還有聖寵,需要鋪什麼路?”
同桌的茶客乙小聲接話,“自然是登基之路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?”茶客丁驚的一口茶險些噴出來,“陛下這是有意易儲?”
茶客甲也不相信,“不可能,太子殿下賢名在外,如今又破了不舉的傳言。”
茶客丁贊同的點頭,“就是,以前太子殿下無嗣時,也無人能動他的儲君之位。”
茶客甲又接話,“太子殿下唯一為人詬病的是隻娶一妃,但有了子嗣便不是大問題。”
在他看來,再專情的男人都不可能長久,楚玄辰早晚會納妃,除非是真不能人道。
茶客丁立刻附和,“沒錯,若大家對此不滿,太子殿下納妃便是,又不是什麼難事兒。”
茶客乙低聲道:“我何嘗不覺得奇怪,可空穴不來風,且陛下的舉動,確實也讓人看不懂。”
另一處酒樓的臨窗位置,幾位客人也在悄聲議論著此事。
客人甲灌了口酒,看向對麵的好友,低聲問,“陛下不會真要易儲吧?”
客人乙連連搖頭,“這怎麼可能,易儲可不是小事,尤其是太子無錯之時。”
客人丁也接話,“是啊,自古皇室最為忌諱奪嫡,陛下又怎會壞了祖宗的規矩?”
客人甲喝完又添酒,“可不是,陛下最重嫡庶,昔日陛下便是憑嫡子身份入主東宮。”
客人丙悠悠開口,“但你們也莫要忘了,陛下雖是嫡子,卻非太後的親生子,而是養子。”
當年就是因著文宗帝非親生子,生母出身又低,他那些個兄弟便不服氣,想要取代他。
客人丁抬手捏著下巴,“難不成陛下介懷自己的出身,想要為庶子正名,改了祖宗的規矩?”
客人丙頷首,“也不是沒可能,十幾二十年前,純嫻貴妃還在時,不也有易儲的風聲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