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上。
楚玄遲與宋昭願去給宋承安夫婦敬茶。
晉南侯夫婦也在此,他們作為公婆,總算喝上了媳婦茶。
晉南侯接過茶杯,給了容清一個紅封,“好,真好,承安終於成家了。”
容清笑著接過,“兒媳多謝公爹。”
昔日她嫁給墨韞時,墨老爺子還在世,她也這般敬茶,他們夫婦表現很慈祥。
當時她還以為自己嫁對了人,不料沒過多久,他們便開始拿喬,給她立各種規矩。
她回憶著往昔,又給晉南侯夫人敬茶,但不怕重蹈覆轍,因為她不需要與他們住一起。
晉南侯夫婦有長子,他們按理是與長子同住,而且即便真搬來這裏,宋承安也會護著她。
晉南侯夫人喝了媳婦茶,也給了她一個紅封,“清兒,謝謝你,成全了承安,給了他一個家。”
“謝謝婆母。”容清道,“但不是兒媳給了夫君一個家,是我們共同組成了一個幸福的家。”
晉南侯大笑,“說的好,你是個知書達理女人,承安能娶到你,是他的福分,也是宋家之福。”
容清謙虛又客氣,“能得夫君青睞,癡心不改,且公婆不嫌棄兒媳是棄婦,是兒媳之幸。”
“哎呀……”宋昭願打圓場,“祖父,祖母,母親,我們都是一家人,就不要說兩家話啦。”
楚玄遲婦唱夫隨的配合,“是啊,祖父,祖母,嶽母,一家人可不興說兩家話,那樣太過生分。”
“好好好,不說了。”晉南侯笑道,“我們確實不該如此見外,讓你們小輩們看了笑話。”
宋昭願眨了眨眼睛,“母親的茶也敬了,祖父祖母的好話也說了,那接下來可以用早膳了吧?”
晉南侯夫人關心的問,“昭昭可是餓了?”
宋昭願點了點頭,“不怕祖母笑話,昭昭確實有些餓。”
晉南侯夫人趕忙起身,“你懷著身子,是該多吃些東西,那我們且移步膳廳。”
宋承安挽著容清的手,“清兒今日天未亮便起身去廚房忙活,父親與母親可要多吃點。”
晉南侯訓斥,“昨日那般辛苦,怎還讓清兒早起做早膳,為人夫者不可如此不心疼媳婦。”
“父親,兒子冤枉啊。”宋承安解釋,“是清兒堅持要讓你們嘗嘗廚藝,兒子又如何攔得住?”
容清則為他說話,“公爹,這確實不怪夫君,是兒媳非要下廚,我們沒同住,兒媳盡孝的機會少。”
晉南侯話語慈祥,“沒關係,我知你是個孝順孩子,隻要你們把日子過好,我們就很高興。”
一家人有說有笑的去了膳廳用早膳,晉南侯夫婦對容清的廚藝讚不絕口,吃的津津有味。
用完早膳,楚玄遲與晉南侯都去點卯,他們今日雖告假,但並沒有打算一整天都不去。
宋承安新婚燕爾,有一定的假期,無需去點卯,便留在家中陪容清,增進夫妻感情。
晉南侯夫人則回了晉南侯府,她怕自己若留在這,會讓容清不自在,影響他們夫妻相處。
宋昭願與沐雪嫣倒是沒走,他們等著楚玄遲放衙後過來,再一起陪宋承安夫婦用晚膳。
正好趁著白天的機會,他們與宋承安說說沐雪嫣的身世,以及為護國公府平反之事。
***
夜裏,左相府。
晚膳後林天佐帶著兩個嫡子又去了書房。
他告訴兩個兒子,“今日祁王讓人來問,對昨日陛下背嫁之事的看法。”
林棟皺眉,“陛下的心思兒子是真不懂,如此紆尊降貴,到底為了什麼呀?”
林權也疑惑,“是啊,父親,兒子也想不通,陛下可是好多年都不曾出過宮了。”
林棟又道:“想當初幾位殿下大婚時,陛下都不曾出宮,怎就如此給輔國公府麵子?”
“父親,您最瞭解陛下,可否為兒子們解惑?”其實林權昨日就問過,但並沒能得到回復。
他猜大概是因事發突然,林天佐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,無法回答,但如今已過了一天多。
林天佐從昨日就開始揣摩這事,果然有了想法,“我想陛下應該是在做戲吧。”
林棟一連三問,“做什麼戲?給誰看?目的又何在?還請父親為兒子答疑解惑。”
林天佐並未一一作答,“大皇子沒了後,我們林家勢弱,長孫家獨大,需有人製衡。”
以前文宗帝重用他,且偏寵於楚玄懷,便是為了讓林家來製衡長孫家,以免長孫家勢大。
可惜如今的林家一日不如一日,楚玄懷又沒了,那些黨羽見風使舵,他們無力與長孫家抗衡。
林權瞭然,“兒子懂了,陛下這是想要扶持輔國公府,讓容家與長孫家對峙,以保持平衡。”
“應該是如此。”林天佐道,“長孫家的勢力太大了些,等到新帝登基後,難保不會外戚專權。”
林棟還是不解,“可若是想要製衡長孫家,為何不扶持一位殿下,反而要去扶持旁人呢?”
“你是真的蠢!”林天佐怒道,“扶持了皇子,那豈非要威脅到儲君的地位,上演奪嫡之戰?”
“對哦,兒子蠢笨,竟忘了這茬。”林棟反應過來,“連祁王都敢覬覦帝位,真被扶持了還了得。”
昔日他們費心為楚玄懷籌謀,不就是奔著奪嫡去的,若是文宗帝再扶持皇子,定會有人起心思。
林天佐又道:“輔國公雖是八皇子的外祖父,可八皇子是結巴,無緣帝位,陛下自不用擔心。”
林棟又有疑問,“可輔國公如今也是禦王的外祖父,且對他還極好,陛下就不怕他們扶持禦王麼?”
林權也若有所思,“輔國公不僅是禦王的外祖父,太後娘娘也出自容家,這對太子威脅可不小。”
林天佐麵色凝重,“那說明陛下與太子都相信禦王沒有奪嫡之心,定會好好輔佐新帝。”
林權提出疑問,“從禦王回京後的行事作風來看,他確實不慕權勢,但這也可能是偽裝。”
林棟連聲附和,“就是,祁王以前表現的多好,若非他算計大皇子,我都不敢相信他有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