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倆正在推心置腹的聊著,外麵突然傳來下人的稟告,宋昭願來了。
她們這纔打住話茬,先讓人進來,免得宋昭願以為他們有事,為她們擔心。
宋昭願施施然進來,“娘親,姨母,昭昭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?打擾到你們了?”
今日容清出嫁,會有不少人進出,他們姐妹若是沒事,不可能讓人在外守著。
容清生怕她胡思亂想瞎操心,趕忙否認,“沒有……”
“有!”純懿貴妃卻道,“昭昭來了,我就不好意思再向長姐撒嬌了。”
宋昭願瞭然,還故意逗她,“那是昭昭不懂事了,要不昭昭先出去避一避?”
純懿貴妃收斂神情,“這倒不用,你懷著孩子切莫折騰,我們娘仨可一起聊聊。”
“是,姨母,昭昭確實是有件事兒想與您說。”宋昭願擺了擺手,示意琥珀出去守著。
純懿貴妃本是想閑話家常,見狀立刻正襟危坐,還將自己的貼身婢女也打發了出去。
容清雖不知有什麼事,但也有樣學樣,把人給打發了,房裏很快隻剩下下他們三人。
純懿貴妃神色凝重,“不知何事讓昭昭神情這般嚴肅?”
“是關於奕兒的……”宋昭願將自己的秘密說出來,且篤定的說能為楚玄奕治療。
“什麼?”純懿貴妃聞言大驚,“昭昭會醫術,且還能為奕兒治好口吃之症?”
宋昭願微微頷首,“此事父皇早已知曉,正是父皇讓昭昭想辦法,看看能不能治療。”
純懿貴妃大喜過望,“這是好事兒啊,可為何我瞧著昭昭有愁容,可是治療起來很困難?”
“治療倒是不算難,主要是奕兒不願意。”宋昭願神色無奈,“他若不配合,昭昭便無法治療。”
“奕兒不願意?”純懿貴妃不解,“他以前不是做夢都想著治好麼?怎有了機會卻又放棄?”
“這正是昭昭來找姨母的原因,奕兒是擔心……”宋昭願又將楚玄奕的擔心告訴了她。
純懿貴妃聽完若有所思,“奕兒擔憂的倒也有理,總不能為了自己,害了這麼多至親的人。”
“但夫君有找過太子皇兄……”宋昭願沒料到她竟贊同楚玄奕,趕緊說了楚玄辰的態度。
純懿貴妃輕舒了口氣,“太子殿下既是這般想,那奕兒隻需好生輔佐即可,還擔心那些作甚?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宋昭願低頭看向小腹,“尤其是昭昭如今有孕,再拖下去身子重了便不好施針。”
純懿貴妃想也沒想便提議,“那要不等到孩子生下來之後再治療?左右是這麼多年都過來了。”
“姨母倒是與奕兒想的一樣,可明年奕兒便弱冠……”宋昭願再用方纔那套說辭來勸她。
純懿貴妃卻道:“沒關係,我相信縱使出宮立府,奕兒也能應付得來,而且在宮外確實更方便。”
她與楚玄奕真不愧是親生母子,明明並未事先商議,想法卻出奇的一致,讓宋昭願都驚訝。
宋昭願哭笑不得,“昭昭的本意是想請姨母勸說奕兒,沒想到姨母的想法竟與奕兒一樣。”
純懿貴妃聞言很是高興,“大概是因為奕兒隨了我,畢竟奕兒是由我親自教養長大。”
“那奕兒定會聽姨母的話。”宋昭願道,“姨母要不回去後再考慮,與奕兒也商議一下。”
純懿貴妃拒絕的很乾脆,“不用,他已非三歲孩童,他有自己的想法,我也尊重他的選擇。”
“姨母……”宋昭願還想勸,純懿貴妃耳根子軟,說服起來應該會比楚玄奕更容易些。
結果容清卻打斷了她的話,“昭昭,便聽你姨母的吧,凡事都莫要太過強人所難。”
“是,娘親。”宋昭願也知自己急切了些,便就此打住。
***
前院中,喜宴終於拉開了序幕。
席間高朋滿座,賓客們推杯換盞,氣氛好不熱鬧。
因著有了容清的叮囑,容瀟不僅沒灌宋承安酒,反而還為他擋酒。
宋承安笑著向他道謝,“多謝了,賢弟。”
容瀟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,“賢什麼弟,我是你舅哥。”
“那不對吧?”宋承安分析了起來,“清兒是你長姐,你怎能是舅哥?”
“對哦,我是弟弟。”容瀟疑惑的問,“那既不是舅哥,應該是你的什麼?”
宋承安尷尬道:“這個……我一介武夫,讀書少,且家中又無長姐,真不知道。”
飽讀聖賢書的容慎趕緊為他解圍,“正式稱謂應叫內弟,口頭上也可以喊聲小舅子。”
“內弟?小舅子?”容瀟唸叨兩聲,“不好聽,既然不是舅哥,那還是喊名字方便些。”
宋承安笑道:“行,那我以後還是喊你一聲阿瀟,如此不僅習慣,也顯得更親切。”
“好勒,承安兄。”容瀟聽到這稱呼,便習慣性的回應。
宋承安提醒他,“我能喊你的名字,但你對我可就得改個稱呼,不能亂了規矩。”
容瀟反應了過來,他得喊姐夫,“這下好了,本想占你的便宜,結果便宜全被你佔了。”
宋承安笑的滿麵紅光,“你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。”
周圍的賓客們也被他們逗笑,“哈哈哈……”
輔國公語重心長,“賢婿啊,清兒的前半生實屬不易,這後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。”
宋承安一抱拳,“嶽父大人請放心,我宋承安可當著眾賓客的麵起誓,此生定不負容清。”
“說的好!”楚玄辰突然出聲,“孤可作證人,日後你若失信於容清,孤便第一個找你算賬。”
楚玄遲莞爾一笑,“太子皇兄都發話了,那本王這個女婿又豈能無動於衷,定要護好嶽母大人。”
容瀟挑了挑眉,“我也聽著呢,你該知道,你打不過我,所以你若敢待長姐不好,我斷不會饒你。”
“看到有你們這麼多人護著我夫人,我高興的很。”宋承安舉杯,“我在此謝過各位,先乾為敬。”
容瀟趕忙提醒,“你自己掂量著點,待會兒還要迎我長姐過門,可不能喝多了,誤了良辰吉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