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關好房門轉身回來,期待的問,“主子覺得這姑娘如何?可還符合您的預期?”
楚玄寒若有所思,“長得與畫像上倒是有六七分相似,就是不知這畫像是否足夠傳神。”
冷延也見過那幅畫像,邊回憶畫像上的人邊開口,“宮廷畫師的畫工應該不會太差。”
他從未見過純嫻貴妃,隻聽說過她是文宗帝的心尖寵,可那日見到畫像時,並未驚為天人。
原本他以為純嫻貴妃是以美貌得帝心,看到畫像後還有幾分失望,但細想之下又不意外。
文宗帝本就不是愛美之人,否則以淑妃的美貌,又豈會多年都無寵,被文宗帝所嫌棄?
再者說,真正的美人都是美在骨相,而並非皮囊,隻有膚淺之人才會被外貌所迷惑。
楚玄寒不屑的冷嗤一聲,“就怕那畫師帶著討好之意,在作畫之時有意美化了。”
冷延收斂了心神,“那也沒辦法,我們都不曾見過純嫻貴妃娘娘,隻能靠畫像來尋人。”
“罷了,還有母妃在。”楚玄寒道,“真像還是假像,等將人送進了宮,母妃一看便知。”
***
翌日上午,盧氏被悄悄送入了宮。
良妃隻一眼就看到了純嫻貴妃的影子,瞬間妒從膽邊生。
不過待她再定睛一看,隻是容貌長得有幾分像罷了,氣質卻完全不同。
純嫻貴妃出身護國公府,是大家閨秀,區區鄉野村姑又豈能與之相提並論?
良妃仔細打量一番,確認盧氏長得與純嫻貴妃相似後,當場給她改名為梁淑雲。
純嫻貴妃姓楊名素雲,她叫梁淑雲,乍聽之下雖有點像,但仔細聽便知不同。
這是良妃早已想好的名字,如此將來若是有人提出異議,她也能有個合理的說法。
良妃早前便已收到了楚玄寒的訊息,對盧氏的情況瞭如指掌,無需再多問什麼。
她見外便將人打發,“彩雲,人交給你,好好教她規矩,嚴防以後給本宮惹出事來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彩雲麵色略顯詭異,“姑娘跟我走吧,我先帶你去住處,你且安置下來。”
她作為良妃的陪嫁,當年自是跟著一起入了東宮,對純嫻貴妃也熟悉,看到盧氏難免想起故人。
“是,姑姑,有勞姑姑了。”梁淑雲一直微垂著腦袋,謹守著規矩,不與任何人對視。
“你還知如何稱呼我?”彩雲聞言極為意外,一般的鄉野村姑又如何知道該稱她一聲姑姑?
梁淑雲如實相告,“事先已有人教過奴婢一些規矩,以免奴婢出錯,衝撞了貴人。”
彩雲邊走邊打量著她,“你學的挺快,膽子也不小,雖沒見過世麵,卻不會畏畏縮縮。”
莫說是梁淑雲這樣的鄉野村姑,便是許多官家女,初次入宮時都做不到她這般大方。
梁淑雲心中竊喜,“奴婢多謝姑姑誇獎,以後還望姑姑多多指教,奴婢定會跟您好好學。”
“好說好說。”彩雲對她愈發滿意,“別的都是後話,你隻要先記住一點,絕不可賣主求榮。”
“是,姑姑。”梁淑雲努力壓製著嘴角,不讓它翹起來,以免被人看出她此刻的喜悅興奮。
彩雲親自帶梁淑雲去了下房,她作為掌事宮女本是獨居,卻將人安排在自己屋裏一起住。
這一來是為方便言傳身教,二來則是白的了一個伺候自己的人,宮裏都是這麼帶徒弟。
梁淑雲放好行李後,又被帶著在長秋宮裏轉了一圈,熟悉周圍環境,而後纔去歇著。
彩雲則回到了良妃跟前伺候著,良妃問她,“人如何?可還聰明?若是榆木腦袋可不行。”
比如淑妃那樣的人,怎麼都教不會,真讓她去辦什麼事,那也是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。
“回主子,以奴婢之見,她是個可造之材。”彩雲此前帶過徒弟,算是有經驗,看人也準。
“哦?那敢情好。”良妃輕笑,“本宮就怕她白長了一張相似的臉,卻如淑妃一般蠢笨。”
彩雲盡量給自己爭取時間,“不過她來自鄉野間,宮裏的規矩又多,調教起來需要花點工夫。”
“不著急,慢慢調教即可。”良妃道,“本也不能這麼快就讓她去陛下跟前,需要穩妥些。”
“是這個理兒,否則定要讓人起疑了。”彩雲深知後宮的兇險,尤其是失寵後處境更難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良妃看向另一位陪嫁侍女,“彩玉,你以後也幫著些彩雲調教新人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彩玉方纔有些愣神,梁淑雲雖走了許久,可她腦子還縈繞著那張臉。
隻不過她想到的並不是梁淑雲,而是純嫻貴妃。
***
幾日後,休沐。
楚玄遲與宋昭願難得一起出了門。
今日乃宋承安的開府宴,他們作為女兒女婿自是要去。
有著晉南侯夫人操持,鎮西侯府其實早已可以入住,是宋承安不願來。
住在晉南侯府有父母兄嫂在,而鎮西侯府隻有他一人,他還是更想陪家人。
後來是晉南侯夫人勸他,年底便要成婚了,總不能將開府宴也拖到那個時候去。
先把宴席辦了,親朋好友在府裡熱鬧一番,而後住上幾日熟悉環境,再搬回來即可。
鎮西侯府外今日是門庭若市,馬車絡繹不絕,全是前來赴宴的達官貴人。
輔國公府一大家子都來了,唯有容清不在,她還未入門,總覺有些不太方便。
再加上沐雪嫣也沒來,她便藉口要作陪,留在了禦王府,這母女倆倒是真能作伴。
宋承安得知見容清不來,很是失望,“今日也算是我的大日子,清兒卻不來,哎……”
“母親這不是有婚約在身麼?”宋昭願安撫他,“父親莫要急,再等兩月就能同處一室了。”
“她是不是後悔了?”宋承安惴惴不安,“昭昭既已認祖歸宗,她便不想再嫁給我?”
“怎會?”宋昭願哭笑不得,“若非有這婚約,母親反而可以大方的過來慶賀父親開府。”
“是這樣嗎?”宋承安還是不安,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