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王府這邊,墨淑華也著人悄悄送來了訊息。
等到楚玄遲歸來,宋昭願便第一時間相告,“慕遲,淑華來訊息了。”
“哦?”楚玄遲見她臉色並無喜色,“看昭昭這神情,似乎是個壞訊息。”
以往得到墨淑華的訊息,她即便不是喜笑顏開,也不會像如今這般有幾分凝重。
宋昭願起身去軟榻上落座,“倒也說不上好與壞,是柳庶妃診出喜脈,為老六添丁。”
楚玄遲在她身邊坐下,“老六也是有本事,女人輪流為他懷上子嗣,可惜沒能當上父親。”
宋昭願輕嘆,“若柳庶妃這個孩子最終能順利生下來,將來定是會如老大的孩子那般被牽連。”
“所以昭昭不想讓柳氏生下孩子?”楚玄遲這才明白,為何不是壞訊息,她卻神色凝重。
“沒有。”宋昭願眸色晦暗,“隻是覺得稚子無辜,明明什麼都沒做錯,卻要承擔這等後果。”
楚玄遲知她又想起了前世的孩子,“我們孩兒也沒做錯,卻落得那等下場,但我們不會那般對老六的孩子。”
“慕遲,抱抱妾身吧。”宋昭願往他身上靠去,這一世有他在身邊真好,可以給她依靠。
“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,不該提起……”楚玄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抱住,低頭親吻她的額頭。
“不是因為這個……”宋昭願解釋,“妾身隻是想感受慕遲的存在,如此方能安心。”
“能給昭昭安全感,我很榮幸。”楚玄遲喜歡被她依靠,這說明他也是被需要的。
宋昭願緊靠在他的懷裏,“慕遲,這一世我們一定要好好活著,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。”
“昭昭放心,我會不惜一切護好你們母子。”楚玄遲早已想好,誰容不下他們一家就殺了誰。
若是文宗帝容不下,他便幫著楚玄辰提前繼位,若是楚玄辰也容不下他們,他便取而代之。
“不是妾身與孩子,而是我們一家。”宋昭願道,“尤其是慕遲,你是我與孩子的天。”
楚玄遲鄭重的承諾,“好,我也會好好的活著,把你們交給別人我纔不放心,我要親自守護。”
“慕遲……”宋昭願抬眸看著他,目光深情而堅定。
“我在,我會一直都在,生生世世都在。”楚玄遲與她四目相對,熱情的回應。
***
第二天下午,柳若萱去了太常寺外。
等到楚玄寒放衙,便一同入了宮,但並沒去拜見文宗帝,而是直奔長秋宮。
良妃看到他欣喜又意外,“寒兒,你可有些日子沒入宮,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?”
“兒臣確實做了件錯事,惹得父皇發怒……”楚玄寒將前幾日計劃失敗的事如實相告。
良妃聽著直來氣,“陛下著實太護著老五夫婦了,也不知他們到底給陛下灌了什麼**湯。”
楚玄寒將責任推得乾淨,“當時兒臣那情況,實在沒心情應付皇祖母與皇後,便乾脆不入後宮。”
“本宮明白,不過你今日入宮,為何沒帶月兒?”良妃疑惑的問,“莫不是她又犯了什麼錯?”
楚玄寒勉強笑了笑,“沒有,是庶妃昨日診出有喜,兒臣帶她入宮向母妃報喜,順便讓禦醫瞧瞧。”
雖說如今生下皇長孫的希望不大,可畢竟也是他的孩子,他既想要奪嫡,又豈能膝下無子?
良妃一直都盼著他能為人父,聞言大喜,“可算是懷了,快宣李禦醫,好好為庶妃診脈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彩雲領命退下,去吩咐外麵候著的宮人。
良妃一臉嚴肅的看向楚玄寒,“寒兒,你已失去了三個孩子,這個無論如何也要保住。”
楚玄寒點了點頭,“兒臣也這麼想,是不是皇長孫已不重要,兒臣隻是想要個自己的孩子。”
良妃又叮囑柳若萱,“柳氏,多少雙眼睛盯著祁王府,你以後要事事當心,切不可著惡人的道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柳若萱也想生下兒子,如今尉遲家失勢,興許她還能母憑子貴,被扶為正妃。
良妃與楚玄寒母子聊了好一會兒,李康安便提著藥箱匆匆趕了過來。
他一番行禮問安後,便為柳若萱診脈,很快確定是喜脈,且脈象極安穩。
“賞,都有賞,且重賞柳庶妃。”良妃笑的合不攏嘴,這是今年最好的訊息。
從去年開始尉遲霽月失去孩子開始,他們母子便再也沒遇到好事,這是否極泰來。
“妾多謝娘娘賞賜。”柳若萱見她如此高興,歡喜不已,遺憾尉遲霽月沒能親眼見到。
良妃滿眼期待,“東宮未必能一舉得男,禦王妃又脈象不安穩,可能最後壓根保不住孩子。”
她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,“因此你很有機會為陛下生下皇長孫,這可是你立功的好機會。”
柳若萱撫摸著小腹,“妾也希望能生下兒子,縱使孩子要記在王妃的名下,妾也是心甘情願。”
“哦?你難道就不想母憑子貴,坐上正妃之位?”良妃不信她沒絲毫野心,甘於屈居人下。
柳若萱掩飾好野心,“妾有自知之明,不敢有此奢求,妾隻想滿足殿下所求,讓殿下能高興些。”
楚玄寒聽著很舒心,“你跟淑兒處的多了,人倒是懂事了很多,也越來越能討本王的歡心了。”
“王妾姐姐很好,教了妾很多,昨日也是王妾姐姐發現妾可能是有喜了,這才請府醫診脈。”
柳若萱知道以墨淑華的出身,連庶妃之位都攀不上,更莫說是正妃,所以不是她的敵人。
故而在楚玄寒母子跟前,她不僅不會說對方壞話,還會維護和誇讚,藉此賣對方人情。
良妃聽過她與楚玄寒多次誇讚,對墨淑華觀感不錯,“這墨氏聽著不錯,本宮也放心多了。”
楚玄寒隻字不提墨淑華又發過瘋症的事,“淑兒確實極為不錯,可惜出身差了些。”
良妃笑道:“下次你入宮時,便帶來讓本宮也瞧瞧,後院安穩,王府才能真正安穩。”
“是,母妃。”楚玄寒嘴裏應的爽快,但並沒打算真帶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