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,宋昭願入宮為文宗帝治療。
正在施針時,她突然覺得小腹一陣劇痛,“嘶……”
文宗帝本是躺著閉目養神,聞聲倏地睜開眼,“怎麼了,昭昭?”
宋昭願緩和了一下,才輕聲回答,“肚子突然痛了下,應該沒事兒。”
文宗帝擔心孩子有異,“先停下,讓他們給你診脈,懷著孩子絕不可大意。”
每次施針時,院使和院判都會過來,因為有他們在場,文宗帝才能真正做到放心。
倒也不是他懷疑宋昭願的醫術,而是多幾個人在場,萬一有什麼突髮狀況,也好處理。
院使當即給宋昭願把脈,動作嫻熟,但臉色漸變,一看便知她的身子是有問題。
宋昭願之前就肚子不舒服的情況,禦醫與府醫都看過,但說沒大問題,隻讓她休息。
不過這些日子事多,又是認祖歸宗,又是中秋送節,她並未做到好好休息,依舊要操心。
看到院使之神情,她不免也擔心,“可是孩子不太好?”
院使放開她的手,微微頷首,“王妃這孕相確實有異,胎像不太穩當。”
“孩子不會有事吧?”文宗帝問道,“你們有沒什麼好的法子保孩子無虞?”
院使回答,“王妃需得臥床靜養,再服用些安胎之葯,切不可過於憂慮與操勞。”
“她如此年輕,身子向來也好,為何會胎相不穩?”文宗帝又問,“可是有人下藥?”
院使斟酌著回話,“微臣並未診出中藥之相,應該是近來事情太多,王妃操勞過度所致。”
文宗帝道:“昭昭,你身世的事已解決,可不能再費心,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交給老五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宋昭願原也打算忙過這陣便好生休息,等過了頭三個月的危險期再做打算。
文宗帝期待著這個孩子的出生,“這是你們的孩子,你們要好好護著,絕不可讓他出事。”
“臣媳謹遵聖諭。”宋昭願趁著診脈歇了會兒,“臣媳好了些,那繼續為父皇施針吧。”
“不著急,昭昭再歇息會兒吧。”文宗帝怕累到了她,屆時楚玄遲還得來找他算賬。
“臣媳沒事了,父皇政務繁忙,怎可耽擱太久?”宋昭願則隻想早些為他施針結束回府。
文宗帝見她如此貼心,便也沒再拒絕,“你既懂醫術,那自己多注意些,絕不可勉強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宋昭願如往常那般為文宗帝施針,隻是耗費的時間比以前更長一些。
“昭昭,你的臉色不太好,可是很不舒服?”文宗帝因著擔心她,這次都沒再睡著。
“還好,就是感覺有點疲憊。”宋昭願施針不僅耗神,還需要耗費內力,此刻確實虛弱。
“禦王妃為何會這樣,這可是因著有孕的關係?”文宗帝對她極為關心,如同難得的好公爹。
“是的,陛下。”院使其實也隻知其一,“施針極耗神,便是微臣,施針後都需好好休息。”
文宗帝不忍宋昭願再辛苦,“你們已看禦王妃施針多次,又清楚過程,可否代替她來為朕施針?”
院使拱手回應,“微臣可一試。”
沉默了許久的院判跟著道:“微臣也願儘力。”
文宗帝關切的看向宋昭願,“昭昭,接下來你安心在府裡養胎即可。”
“是,臣媳多謝父皇。”宋昭願知他並非有多關心自己,隻是在意這孩子。
但他能做到這般,她已經很滿足,比起此前的墨韞,其實文宗帝做的足夠好。
***
下午,禦王府。
楚玄遲一放衙便匆匆趕了回來。
他急切的問,“昭昭,你怎麼樣了?可是很不舒服?”
宋昭願坐在床上,背靠著床頭,“沒有,妾身很好,慕遲莫擔心。”
楚玄遲在床沿坐下,滿眼的心疼,“你肚子不舒服,我又怎能不擔心?”
宋昭願告知他前世事,“不瞞你說,妾身當初也這般,但晨兒是平安降生。”
“當初是當初,如今是如今。”楚玄遲道,“我絕不會讓你與孩子有任何危險。”
前世她是楚玄寒的妻子,是他不願護她,可今生自己纔是她的丈夫,隻想護她周全。
回來的路上他都在想,若是這個孩子難保,便乾脆不要,他不能讓她為了孩子而涉險。
“妾身明白。”宋昭願笑道,“所以也會護好這孩子,謹遵醫囑,從今日起便臥床靜養。”
“那就好,我還怕你閑不住,路上還在想著,若是找嶽母大人勸說,定會讓她擔心。”
楚玄遲猜她會瞞著容清,那他便不好去找容清,因此會泄露此事,故而也隻能自己來勸她。
“不用勸,母親已知曉,有慕遲在,什麼問題都解決,府裡又有珍珠和琥珀,妾身可安心休養。”
容清若是在輔國公府還好,可她如今住在禦王府,每日都都能見到宋昭願,又豈能瞞得住她?
因此宋昭願便沒打算隱瞞,從宮裏回來後,便與容清說了此事,然後乖乖到床上靜養。
“昭昭真乖。”楚玄遲放心下來,“這幾個月辛苦些,等孩子生下來,昭昭想去哪裏都行。”
“妾身哪裏都不想去,隻想陪在慕遲的身邊。”宋昭願握著他的手,目光炙熱的看著他。
楚玄遲也是目光灼灼,“傻丫頭,無論你去哪裏,我都會陪著,不是讓你一個人出門。”
兩人溫存了會兒,宋昭願才換了個話茬,“慕遲這般急著趕回來,又要辛苦老七了。”
“沒事兒,他樂意。”楚玄遲輕笑,“等弟妹有孕之時,我也會幫他分擔公務。”
宋昭願想起一事,“菲兒說她怕疼,暫時沒這打算,等妾身和皇嫂生了她先來取經。”
“你們妯娌相處的似乎很不錯。”楚玄遲也希望他們和睦相處,免得他們兄弟夾在中間為難。
“那是自然,慕遲兄弟之間不也是如此麼?”宋昭願是看他與誰交好,便靠近誰家女眷。
楚玄遲確實感受到了兄弟情,“我們兄友弟恭,你們妯娌和睦,父皇也會欣慰又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