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先想想。”宋承安謙虛道,“我是個粗人,若取的不好聽可以改,我多想幾個備用。”
墨昭華道:“有心即可,好不好聽也不重要,左右是女兒有小名,且少有人喚女兒名諱。”
宋承安搖頭,“不行,女子的名字怎可不好聽?尤其是你這樣好看的女子,名字更不能俗氣。”
“父親有心了。”墨昭華不禁又想到她那個俗氣的小字,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再用了。
“我想到了。”別看宋承安是武將,可書也讀了不少,稍一動腦便有想法,“叫昭願如何?”
“昭願?”墨昭華歪著腦袋,不太明白這兩字的含義。
宋承安解釋,“西陲那邊有‘昭昭如願,歲歲安瀾’的說法,是一種美好的祝福。”
“很好,既有寓意,又很好聽,女兒非常喜歡。”光著這個寓意,就讓墨昭華很滿足。
宋承安見她喜歡便笑了,“是你母親取的‘昭’字好,讓我一下就想到了這個。”
“那以後女兒便是宋家女,名為昭願。”墨昭華恨不得大聲喊出來,從此她隻是宋昭願。
“小名昭昭。”宋承安愛屋及烏,便連容清取的小名,他也覺得是世間最好聽的小名。
“昭願多謝父親賜名。”大概是血脈使然,墨昭華與他相處時間尚短,卻感情日增。
宋承安欣慰又感激,“不,應該是我要謝謝你,我未曾養育過你一日,你卻還願認我。”
墨昭華柔聲道:“父親又並非不願養女兒,若早知女兒的身世,父親定會把女兒養的很好。”
宋承安是想滿足她的一切要求,“那是,縱使是你要天上的星星,我也會想法子為你摘下來。”
墨昭華相信他是這樣的人,“從此以後,除了外祖父一家子,女兒又多了一個撐腰的人。”
“不是一個,是一家。”宋承安笑道,“你祖父祖母,大伯與伯母,還有賢妃都是你的後盾。”
墨昭華笑靨如花,還有幾分俏皮,“昭昭多了這麼多撐腰的親人,夫君以後定不敢欺負昭昭半分。”
宋承安鄭重的承諾,“殿下若敢欺負昭昭,我便是拚上這條性命,也要為你討回個公道。”
他們說話間的工夫,馬車來到了宋家祠堂外麵。
雖說是墨昭華認祖歸宗,可她身份是禦王妃,宋家長輩也得向她行禮。
她在祠堂外先接受了族人的行禮,而後才入了祠堂,進行認祖歸宗的儀式。
鑒於她懷著身子,又身份貴重,儀式便一切從簡,尤其是跪拜之禮,能省則省。
這宋家本就無人能受她跪拜,便連晉南侯夫婦與宋承安,都隻敢受她的半禮。
雖然女子不上族譜,且無人能喚她名,但宋承安還是當眾公佈了她的新名宋昭願。
晉南侯笑著誇讚,“這名字好啊。”
晉南侯夫人附和,“確實是個不錯的名字,很好聽。”
“好聽吧。”宋承安洋洋自得,“這可是我取的,昭昭也說很喜歡。”
族人們紛紛為他送上祝福,“恭喜恭喜,喜得千金,還得了陛下的賜婚。”
“今日事忙,我就不一一回應了,明日在府上設家宴,還請各位賞臉來用席。”
宋承安本來今日就該設宴款待族人,隻是墨昭華今日也會過去,他怕人多她不自在。
於是特意改在明日,如此今日他們一家便可好好用膳,也是他們的第一頓團圓飯。
唯一的遺憾是容清尚未過門,不便同來,好在婚期定在年底,那新歲他們必能大團圓。
主持今日儀式的長輩,宋承安的三叔公問,“明日禦王妃娘娘可也會在?”
宋承安本想找個藉口,說墨昭華懷著身子不太方便,剛張口卻被她搶先了一步。
墨昭華話語溫和,“明日不僅我在,殿下也會一同出席,見見諸位長輩與族人們。”
宋家三叔公笑著捋了捋花白的鬍子,“好,這等殊榮,老朽明日一定會來。”
他便是代表著整個宋家,既然他說會來,那其他人不想來也得來,便無需表態。
宋承安捨不得墨昭華辛苦,“昭昭有孕在身,有所不便,便不久留,我先送她回府。”
三叔公一雙精明的眸子中,盛滿了慈祥之色,“去吧,當心著些,回去好生歇著。”
“是,三叔公。”宋承安行了個禮,便與家人帶著墨昭華離開了宋家祠堂。
他依舊是與墨昭華同乘,上了馬車便問,“昭昭,你明日真的會與殿下來赴宴?”
“為何不來?”墨昭華笑著反問他,“這家宴不是特意為慶祝女兒認祖歸宗所設麼?”
“我原以為你不方便,且聽說殿下很不喜這種場合。”宋承安是為了免她為難才明日設宴。
“女兒很方便。”墨昭華給足他麵子,“至於夫君,他確實不喜參加宴席,但不會不來。”
“禦王殿下也是有情有義之人。”宋承安道,“阿瀟,也即是你舅父說,他尤為寵你。”
墨昭華誇楚玄遲,“殿下有顆赤誠之心,不僅待昭昭好,隻要是昭昭在意的人,他亦會護著。”
宋承安開玩笑的道:“如此說來,那我以後豈非也能得殿下庇護,在仕途上平步青雲?”
墨昭華撇撇嘴,“對昭昭好的人,殿下才會護著,比如墨先生,殿下便從不會給他好臉色。”
“我定不會如墨韞那般。”宋承安趕忙解釋,“但我並非是為了殿下的庇護,我是真心想疼你。”
“女兒知道,誰是真心誰是假意,女兒還是分得清。”墨昭華早已感受到了他的真心與實意。
父女倆又聊了一路,都是宋承安在問,墨昭華在回答,問的則大多是關於她與容清的事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馬車終於停下,墨昭華聽到外麵有人在說話,“王妃,到家了,請下車。”
她聽出是晉南侯夫人的聲音,溫柔的提醒她,“祖母,沒外人在,您喚我昭昭就好。”
晉南侯夫人誠惶誠恐,如何敢放肆,“王妃,君臣有別,這太失禮了,臣婦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