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禦王府。
文宗帝的賜婚聖旨由李圖全親自送了過來。
於是不久後,這件事便傳了出去,容清被賜婚給宋承安。
聖旨的內容明顯帶著偏袒,說鎮西侯當初捨身救人,珠胎暗結乃上天旨意。
既是上天之意,而容清又早已和離歸家,便順應天意,讓他們結為夫妻。
既然扯了老天爺做幌子,又有文宗帝護著,旁人便是有意見也不敢大肆張揚。
楚玄寒得到訊息後,氣的將手裏的文書砸在桌案上,“父皇果然還是偏袒著老五。”
也就是他如今是正好自己的屋子辦差,沒有外人在,否則他哪能當場發泄,隻能先忍著。
訊息是冷鋒剛來稟告的,冷延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般,文宗帝確實帶著明顯的偏袒。
他仔細想了想,“或許不是為禦王,而是禦王妃,殿下不是猜測她在為陛下治療頭痛症麼?”
“這賤人哪來的本事,竟真能為父皇治療頑症?”楚玄寒雖說是猜測,卻也基本能確定。
“主子,接下來怎麼辦?”冷鋒不敢輕舉妄動,“若再煽動輿情,便是與陛下對著乾。”
因著冷延忙不過來,此前都是由他負責輿情的事,現在急需一個答案,以免做錯事。
“暫時收手吧。”楚玄寒隻能放棄,“父皇插了手事情難辦,可不能將我們自己折進去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冷鋒舒了口氣,知道該怎麼辦,他就好去做安排,及時讓自己人收手。
楚玄寒眼珠子溜溜轉,“老五手握兵權,輔國公府又勢力龐大,如今再加上一個宋承安……”
冷延瞬間明白他的意思,“勢力這般強盛,主子隻要挑撥幾句,以陛下的性子,定會猜忌禦王。”
冷鋒這次能及時跟上,“不僅是陛下,太子殿下也一樣,禦王這等勢力,對誰來說都是個巨大威脅。”
“父皇知曉本王的心思,本王不宜出麵挑撥。”楚玄寒先將自己摘出去,“此事隻能交給其他人去做。”
冷延對他的意思領悟的極快,“屬下懂了,這就悄悄聯絡一些大人,由他們輪番向陛下進言。”
意思雖懂,可他那份擔憂也跟著再泛起,近來與官員走動的實在太頻繁,但讓旁人去辦他又不放心。
***
下午,晉南侯放衙回府。
宋承安前去迎接,“父親,您可知兒子的好訊息?”
晉南侯笑道:“此事如今已是人盡皆知,恭喜我兒,終於如願以償。”
宋承安道:“那有勞父親再陪兒子去見族中長輩,商議讓禦王妃認祖歸宗之事。”
此前他們父子已去找過族中長輩,隻是他們因著奸生子的名頭,不願答應。
晉南侯也有了底氣,“好,有了陛下的旨意在,他們定是再無藉口阻止我們。”
宋承安話語冰冷,“他們若再阻止,兒子就忠孝難兩全,隻能自請出族,自立門戶。”
晉南侯始終支援他,“自立門戶也沒什麼不好,尉遲家的長子如今過的可不比其他人差。”
尉遲霽明當初與父母斷親,帶著妻兒先去了嶽丈家,後來租下宅子安家,安心的守孝。
現在更是成了東宮清客,時常出入東宮,等他孝期結束,興許有機會留在東宮為官。
便是東宮沒了位置,文宗帝也會啟用,他雖沒了家族的幫襯,可已是太子黨,自有人幫。
宋承安擔憂的道:“兒子是不怕自立門戶,隻是怕影響了父親與兄長,連累你們被族人孤立。”
晉南侯拍了拍他的肩,“承兒無需擔心,若要自立門戶,便不隻是你一人,而是我們一大家子。”
宋承安感激的對他躬身一拜,“兒子多謝父親。”
晉南侯笑的慈祥,“父子間無需如此客氣,走吧,我們先去找族老,等你兄長回來了自會來。”
他們父子在不同的府衙,且相隔的有點遠,平日裏都不會相約的一起回來,今日也一樣。
“是,父親,那就辛苦父親走一趟。”宋承安與晉南侯一同離開了侯府。
***
禦王府。
楚玄遲也匆匆回了府。
隻要他這麼早回來,楚玄霖就得留下。
沒辦法,監查司的事實在太多,每日都忙得團團轉。
楚玄遲都想著要向文宗帝提議,再增加幾個職位,為大家分擔點公務。
他回來後都沒關心墨昭華,先詢問容清的情況,“昭昭,嶽母大人可還好?”
“慕遲放心,母親很好,妾身再告訴你個好訊息……”墨昭華笑著轉達容清的話。
“嶽母大人真這麼說?”楚玄遲聞言也大喜,他本以為容清隻是為了墨昭華才願意嫁。
“可不是,這就是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。”墨昭華是真心希望容清能接受宋承安的感情。
“哈哈……那敢情好,父皇這是又要成就一段佳緣。”楚玄遲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當初的婚事。
“妾身也沒想到,父皇竟能想出這等法子來。”墨昭華經過這件事,對文宗帝有所改觀了。
“昭昭錯了,這不是父皇想的。”楚玄遲告訴她,“父皇早已將這件事交給了太子皇兄。”
“看來東宮的謀臣不錯,還能想到這法子。”墨昭華這才明白,為何是楚玄辰來相勸。
楚玄遲看向墨昭華的小腹,“婚期定在年底,嶽母大人屆時新婚燕爾,便無法照顧昭昭了。”
“沒關係,珍珠照顧也一樣。”墨昭華不在意,“妾身讓母親來小住,主要是為了多做陪伴。”
若不是有這個藉口,容清生怕打擾他們夫妻,又豈願意住下來,她之前也曾邀請過多次。
楚玄遲不贊同,“珍珠雖好,但可能忙不過來,到時還是要找有經驗的嬤嬤來伺候著。”
“離母親的婚期還遠著,先不著急。”墨昭華道,“我們隻要注意,莫讓有心人趁機入府。”
楚玄遲已有想法,“放心,我便是要找也是從宮裏要人,皇祖母與純懿母妃身邊都有人可用。”
“慕遲想的真周到。”墨昭華沒想過從宮裏要人,隻想著若需要人,就找個有經驗的奶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