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昭你呢?”容瀟又看向墨昭華,“可願認祖歸宗,落得個奸生子的名聲?”
墨昭華輕笑,“瞧小舅父這話說的,難道我不認就不是奸生子?生父還能換得了?”
“所以你願認我?”宋承安瞪大了眼睛,滿目驚喜,他其實一直很擔心她不願認下自己。
一來是他從未養育過她,二來他會給她帶來不好的名聲,她認祖歸宗後定會招來非議。
“生父乃是生來的,認不認不都是麼?”墨昭華知墨韞是生父對她有利,但不會因此而不認。
宋承安大喜過望,“太好了,父親與母親知道此事,一定會高興的半夜睡著了都能笑醒。”
晉南侯夫人不是希望他娶妻生子麼?現在好了,雖然沒有妻子,但有個這麼大的女兒。
墨昭華搖頭,“侯爺高興的太早了些,有我這麼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女兒,對宋家可是玷汙。”
“胡說,有你這個女兒,是我的榮幸。”宋承安道,“隻要你願認祖歸宗,我這就回去安排。”
墨昭華提醒他,“侯爺還是先回去問問族中長輩吧,這不是你一人或者一家之事,涉及全族聲譽。”
宋家也曾是個大家族,雖說現在沒落了,他家這支是眼下最強的,可孝字當頭,長輩話語權大。
“我不怕!”宋承安不在意,“大不了被逐出家族,我絕不會讓我女兒流落在外,受盡委屈。”
“侯爺還請三思……”墨昭華怕會影響到他的仕途,希望他多做考量,便是要認她也可不大張旗鼓。
認祖歸宗需要經過族人的同意,而若隻是他們父女相認,便不用這麼麻煩,他們雙方願意即可。
不過如此一來,她便隻是宋承安的女兒,而非宋家女,萬一有什麼事,族人也不會幫她分毫。
雖說她不在乎這些,可在整個東陵來說,家族還是極為重要的,乃是榮辱與共的存在。
“我如今隻要一句話,你可真願認祖歸宗?”宋承安要認她,便想將她該有的一切都給她。
若是家族不認可她,他寧願脫離家族,也不會讓她受這等委屈,這是他身為父親的責任。
墨昭華懂他的心思,便不負他的好意,“隻要侯爺不怕族中長輩責罵阻擾,我自是沒有二話。”
宋承安迫不及待的起身,“好,有你這句話就足夠,我即刻去找父親,將事情與他說清楚。”
容瀟跟著站起來,“昭昭,我也回府去了,你外祖父正急得團團轉呢,還在等我的訊息。”
“我送送你們。”墨昭華看他們都要走,便起身相送。
宋承安連連拒絕,“別別別,你懷著孩子呢,好生坐著,我們自己走就行。”
容清起身跟了上來,“昭昭在這休息,我送你們。”
容瀟張口正要拒絕,被宋承安拉了一下阻止,三人這才一起出了正廳。
出去避開了墨昭的視線後,宋承安問容清,“容姐姐可是有話要與我們說?”
容清是想勸他,“鎮西侯,你已非昔日的毛頭小子,做事要沉穩,切不可衝動。”
宋承安心意已決,“清姐姐請放心,我很沉穩,早在傳言出來時我就想過要這樣做。”
容清怕他惹來眾怒,“縱使你不顧及族中的長輩,至少也該顧及一下你的父母與兄嫂吧?”
宋承安笑道:“我早前便與他們說起過此事,所以清姐姐無需擔心,他們全都支援我。”
容瀟也幫他說話,“長姐,承安兄好歹也在軍中多年了,還擔任要職,早已不是衝動之人。”
他不僅希望墨昭華認祖歸宗,還想著能借這個機會撮合容清與宋承安,讓他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。
“那行吧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容清又提醒一句,“別隻顧著昭昭,也要為自己與家人多想想。”
“好的,清姐姐。”宋承安道,“我並非是那等自私自利之人,會結合情況多方麵做考量。”
“那你們回去吧,路上慢著些,無需著急。”長姐如母,容清真如一個操心的老母親。
“清姐姐,回見。”宋承安笑著朝她擺擺手道別,眼底眉梢既有高興,也有難掩的不捨。
容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“恭喜啊,承安兄,這下終於如願以償了,認下了昭昭。”
“多謝多謝,希望能好事成雙。”宋承安不僅要女兒,還想要個妻子,並且隻要那一位。
容瀟朝他挑了挑眉,“連上天都在給你製造機會,你們有了女兒,那不是很有希望麼?”
“借你吉言,願我夙願得償,哈哈……”宋承安大笑,與容瀟勾肩搭背的走出了禦王府。
***
下午,楚玄遲一放衙便匆匆趕了回來。
他今日先收到了墨昭華的訊息,原本還為此感到高興。
結果到了下午,整個盛京城都在傳她是奸生子的事,這必是有人故意為之。
於是他一回來便找到墨昭華,與她確認,“昭昭,外麵的訊息可是你放出去的?”
“既已確定,為何不放?”墨昭華笑著承認,“讓坊間繼續猜測反而不太好。”
“那對於此事,宋承安怎麼說?”楚玄遲也知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,這事兒瞞不住。
便是瞞得了一時,也瞞不了一世,就如容清**宋承安,瞞了這麼多年不還是爆出來?
墨昭華心情複雜,“他不顧一切也要妾身認祖歸宗,若是族人不同意,他便自請脫離宋家。”
她活了兩世,這是初次感受到來自父親的寵愛,本該為此高興與欣慰,可惜代價有點大。
作為女兒,她不希望宋承安真走到被逐出家族的那一步,可他又想將她該得的都給她。
楚玄遲聞言很滿意,“這確實是他的行事作風,他是個負責的父親,就看他能否頂住壓力。”
“妾身也勸過他,但他隻要妾身的一句話。”墨昭華有些自責,“妾身於心不忍便滿足了他。”
楚玄遲安慰她,“昭昭無需愧疚,他既有擔當,那認便認吧,如此也好徹底平息了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