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裏,祁王府。
楚玄寒應酬完回來,與侍衛一同去了書房
他幸災樂禍,“哈哈……沒想到容清與宋承安竟還有這麼一遭。”
此前在太常寺得知訊息時,他正好有事在忙,當著下屬的麵也不便取笑。
放衙後他又去應酬,期間也找不到好的機會,直到如今回到家才能放心大笑。
冷延也高興,“此事一出,輔國公府和晉南侯府都要受影響,不知陛下可會在意。”
由於宋承安未搬去自己的府邸,便依舊以晉南侯府相稱,再過些日子就該稱鎮西侯府了。
“父皇即便不在意又如何?”楚玄寒不以為意,“隻要臣子們介意,父皇也不能一意孤行。”
“不一定吧?”冷鋒提醒道,“聽說昔日任命鎮國公為兵馬大元帥時,便是陛下的一力促成。”
“但容瀟是容瀟,宋承安是宋承安。”楚玄寒道,“他如何比得上容瀟,自是不值得父皇袒護。”
“後宮不是還有賢妃在麼?”冷鋒又道,“她因鎮西侯的戰績而一路晉陞,總得做些回報。”
“男人最受不得枕邊風,這倒是個問題。”楚玄寒眸色微沉,“可惜母妃如今失了寵,幫不上忙。”
他說著想到了另外一件事,“冷鋒,本王讓你找的人可有訊息了?別連這麼一點事都辦不好。”
“屬下安排的人一直都在找,但暫時還沒訊息。”冷鋒低聲道,“想找個相像殿的人不易。”
冷延又給出主意,“主子,屬下聽說民間有種大夫,能給人改頭換麵,您看要不要試試?”
“先找著吧。”楚玄寒暫時不急,“若是找不到再想其他法子,改頭換麵也好,易容術也罷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冷鋒倒是不想再找,可他話都說到這了,自己也不能忤逆,隻得繼續找。
“容清與宋承安的醜事,我們要好好利用。”楚玄寒難得遇到這等機會,可不想錯失。
冷延眼裏透著算計的精光,“主子,屬下仔細調查過,禦王妃便是在此事之後才生下來的。”
楚玄寒反應很快,當即明白過來,“你的意思是,那賤人不是墨韞的種,而是宋承安的野種?”
“這個屬下無法確定。”冷延話鋒一轉,“但屬下既能這麼想,旁人也可能,我們何不利用一番?”
“有道理!”楚玄寒對他讚不絕口,“冷延啊,還是你的腦子好使,冷鋒,你要多跟他學著點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冷鋒一直都在學,隻可惜腦子這東西是天生的,並非隻靠學就能變得聰明。
楚玄寒又看向冷延,“那你去安排此事吧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冷延就知道楚玄寒一定會將事情交給他。
***
翌日。
當年的真相被披露。
是一個說書人以說書的形式講述出來。
雖然說的是故事,但聽者都知那說的便是容清與宋承安。
鑒於宋承安是為救人,此事對他的影響便小了些,可容清則正好相反。
對女子而言,名節重於性命,即便她中藥時意識不清,但醒來後應該自省。
自省的結果便是自盡,以此保全名節,而非貪生怕死,讓墨韞戴一輩子綠帽子。
墨昭華聽琥珀稟告之後,仔細斟酌了會兒,有了主意,才前往清歡苑找容清。
她直截了當問,“母親,父親那邊女兒若去知會一聲,請他配合,您可會怪女兒?”
容清不想與墨韞再有牽連,“我知你是為我好,但我既已和離,便不想將他牽扯進來。”
她的想法是很好,隻可惜他們有個女兒,那就不可能徹底斷了聯絡,除非有一方不再管女兒。
“那若是父親主動找上門來呢?”墨昭華倒也不是真想主動去找墨韞,但她猜他會自己來。
“他來了?”容清**之事,終究也是讓墨韞臉上無光,她擔心他會來找她算舊賬。
“暫時還沒有。”墨昭華道,“不過他應該希望我們在官場上幫他,這是他示好的機會。”
“那你們原本是怎麼想的?”容清嚴肅道,“若是不想幫便無需為了我,而賣他這個人情。”
“這對我們而言,不過是件小事罷了,但對母親卻是極其重要的事。”墨昭華幫墨韞也隻是一時。
容清事事都為她著想,“你雖已出嫁,可我的名聲終究還是會連累你,你需要顧忌著皇家顏麵。”
墨昭華又不想她如此操心,“母親莫要想這麼多,想您自己的事即可,我們的事自能處理好。”
“那此事由你全權處理吧。”容清不想成為拖累,“你很聰明,我相信你能辦好,你無需顧忌我。”
如果墨昭華事事都顧忌她,便會畏手畏腳,這件事也就容易越拖越久,可她隻想儘快解決。
“母親……”墨昭華以為她不高興了,剛張開想解釋,卻被容清搖著頭打斷。
容清道:“昭昭,我此生所願,便是你好,家人好,你們若不好,我便不可能好。”
墨昭華這才知她是信任,而非生氣,“女兒明白了,那父親若真來示好,便成全了他。”
容清難得為墨韞說句好話,“你父親縱使有再多不好,但在這件事上,他是個真正的男人。”
換做是別的男人,有幾個男人會在得知妻子**他人後,不僅沒將人休了,還幫忙遮掩。
“可也是因此,母親才委曲求全多年。”墨昭華深知她的委屈,“當然,其中也有女兒的緣故。”
容清不希望她忽略墨韞的付出,“他有錯我們可以怪他,但他好的地方,我們也不可忽視與否認。”
墨昭華是說不出前世的事,因此麵對容清這番話,她也無力反駁,否則便顯得自己人品不好。
“是,母親,女兒記住了。”墨昭華妥協,“這次便當是報答他,以後在仕途上讓慕遲幫他一把。”
莫說是幫一把,便是讓墨韞平步青雲也沒關係,因為他爬的越高,將來摔下來時就會越痛。
“好,你來處理吧,我相信你與殿下。”容清一再表態,好讓他們放開手腳去解決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