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昭華驚撥出聲,“玄遲哥哥!”
她其實隻是心微沉,楚玄遲的傷比她想像的嚴重,驚呼則是故意為之。
作為一個閨閣小姐,她表現的若是太過淡定,便不符合她的性子。
她一邊倒茶給楚玄遲漱口,一邊暗自細想,他的傷其實也在情理之中。
楚玄遲當時傷的那般重,據說隻剩一口氣吊著,恢復起來自然也需要時間。
此時的她根本想不到,他已回京好幾個月,傷勢卻還這般嚴重,是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。
“抱歉,嚇到昭昭了,你若真嫁入禦王府,以後會經常遇到這種情況。”
楚玄遲趁機試探墨昭華,她若是因此便害怕了,那他也不用做什麼選擇。
墨昭華說的斬釘截鐵,“昭昭不怕,昭昭以後隻會更加用心的照顧玄遲哥哥!”
楚玄遲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漬,“可本王並不想害了你。”
墨昭華輕嘆,“可祁王想,玄遲哥哥,昭昭等你三日後的答覆。”
楚玄遲看她態度如此堅定,也就不再多勸,“好……”
墨昭華行禮,“玄遲哥哥身體不適,還請好生休息,昭昭便不多做打擾。”
楚玄遲本也是強撐著病體來見她,自是不做挽留,“恕不遠送。”
墨昭華隨即出了正廳,帶著等在外麵的珍珠離開禦王府。
霧影看到她出來了才進去,“主子,剛纔可是發生了什麼事?”
他此前聽到墨昭華的驚呼,不是不想進去,而是楚玄遲沒召他進。
楚玄遲說的輕描淡寫,“沒什麼,吐了口血罷了,墨小姐自然會被嚇到。”
霧影微微蹙起眉頭,“主子的內傷又發作了?要不要暗中找個大夫為您治療?”
楚玄遲的眸中倏地閃過一絲厲色,“你明知不可為,又何須如此麻煩,你讓風影去書房吧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霧影眸色晦暗,應聲轉到楚玄遲身後,推著輪椅往外走去。
等他們到達書房之時,身著黑色勁衣的風影,已經靠著牆壁在等待。
看到他們過來,風影過去將書房的門開啟,“主子臉色怎還是這般差?”
霧影推著輪椅進去,“所以你更該讓主子省點心,別總去招惹府裡的丫鬟。”
風影關上房門,“我這不是為打入他們之中,方便打聽訊息麼?這招叫美男計。”
霧影將輪椅推到了桌案的後麵,“是嗎?那你都打聽到了什麼訊息?”
風影瞬間沒了底氣,“暫時還沒得到重要的訊息,但我相信以後肯定用得上。”
楚玄遲吩咐,“風影,今夜你去趟戶部尚書府,監視墨瑤華的院子。”
風影饒有興趣的問,“可是為了墨二小姐?”
霧影嗬斥一聲,“又忘了規矩?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楚玄遲道:“墨二小姐來訪之事,本王不希望無關人員知曉,咳咳……”
風影當即應下,“明白,屬下稍後就去處理,保證讓他們管好各自那張的嘴。”
楚玄遲又對風影道:“今夜你隻需盯著就行,無論看到和聽到什麼都莫要打草驚蛇,回來如實稟告即可。”
風影心中再好奇,也不敢多言相問,隻恭敬應聲,“是,主子。”
不久後風影退下,霧影為他說好話,“主子,風影年紀小,請再給他點時間。”
楚玄遲的眸子變得幽深,“算了,他身份擺在這,本王能理解你的心情。”
霧影單膝跪下,對著楚玄遲抱拳,“多謝主子諒解。”
***
永安大街。
盛京城中有名的紅粉街。
隻因整條街上,胭脂水粉首飾鋪子居多。
墨昭華回府從這裏經過,掀起簾子瞧外麵的熱鬧。
前世她入了祁王府後極少出門,入了東宮就更沒機會上街。
此生她倒是想通了,報仇的同時,她也想好好享受一下生活。
珍珠看她掀起簾子的一角往外看很是意外,“小姐可是想買東西?”
墨昭華笑著道:“不是,我隻是想趁機瞧個熱鬧,成婚後規矩會更多。”
珍珠小心翼翼道:“小姐這幾日似乎有些不同。”
墨昭華本就打算慢慢讓身邊人看到改變,“可能是因著要議親了吧?”
為人女與為人婦,處境不同,心態自然會變,她就是有意抓住這個機會。
說話間她遠遠瞧見蘭如玉進了一家胭脂鋪,還是永安大街頗負盛名的如意齋。
這家胭脂鋪的東西比較貴,客人都是些權貴家眷,不過蘭如玉能去也在情理中。
作為墨韞的心尖寵,雖說月錢是按規矩給,可明裡暗裏的賞賜,那是隨便給。
看到如意齋,墨昭華突然也有了點心思,“珍珠,我們去如意齋瞧瞧吧。”
她準備這幾日去趟輔國公府,自然要備些禮,如意齋的胭脂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珍珠隨即便讓車夫在如意齋門口停了車,扶著墨昭華下車,走進瞭如意齋。
如意齋有三層,樓層越高東西越貴,三樓有雅間,可由掌櫃親自招待客人。
後麵還帶著院子,但外人不得入。
一樓的客人比較多,都是夫人小姐帶著丫鬟,墨昭華進去後先掃視了一遍。
讓她意外的是,她並未看到蘭如玉的身影,心中對墨韞的火氣瞬間大了幾分。
想當初祖父過世之時,他為了辦一場像樣的葬禮,可是打起了母親嫁妝的主意。
結果葬禮靠妻子的嫁妝置辦,對妾室卻如此大方,都敢上如意齋二樓去了。
連她這個有母親接濟的嫡女,除非是為了買禮物,否則平日裏都很少去二樓。
想到這,墨昭華也直接上了二樓,結果掃視一圈,竟還是沒看到蘭如玉。
怎麼回事?
蘭如玉還敢去三樓麼?
前世她可是嫁入祁王府後纔敢上去!
三樓的人特別少,但僅有的幾人中也沒有蘭如玉。
要麼,蘭如玉去見掌櫃了,要麼是進了後院,總不能憑空消失。
珍珠第一次來三樓,欣喜中也有驚訝,“小姐,您要在三樓買胭脂?”
墨昭華來都來了,隻能破財,“過幾日去外祖家,想買盒好點的胭脂。”
珍珠笑著問,“可是要送給表小姐?”
輔國公隻有一個孫女,雖比墨昭華小好幾歲,但姐妹倆的交情特別好。
“是啊,幫我瞧瞧什麼樣的適合。”墨昭華說著問夥計,“你們掌櫃可在?”
她並非真要見掌櫃,而是掌櫃若沒與蘭氏在一起,那就隻能是去了後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