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如玉為難道:“你也知我出來一趟不容易,尤其是如今府裡人少,我要如何留下來?”
她一直都知道喬氏在盯著她,所以每次出門都特別小心,就怕被人跟蹤到這裏來。
偷漢子的事可不能被發現,否則不僅她在墨家無法立足,還會連累到墨勝華。
墨昭華作為嫡女,卻被墨韞冷落,除了情蠱的原因,也不乏他介意容清曾**。
在無法確定墨昭華是他親生女兒的情況下,他做不到真心的寵溺,總會有種隔閡。
“哎……”孫保嘆氣,“也不能將瑤瑤帶回去,否則楚玄寒定會找上門,再殺她一次!”
蘭如玉起身,“瑤瑤既又昏迷了,我留下也沒用,便先回去了,出來的太久定會讓人發現。”
“那瑤瑤醒來怎麼辦?”孫保不想獨自麵對,“她不能接受我,若是連你都不在,我如何應付?”
“再苦再難也就這兩天,你自己想法子吧。”蘭如玉也很無奈,“我會盡量找機會出來陪她。”
不是她太無情,而是活人還要活下去,她總不能為了一個將死的墨瑤華,將自己給搭進去。
退一步說,即便她真願意這般犧牲,那也不是好事,反而會讓楚玄寒發現墨瑤華在這裏。
孫保沒想這些,隻是聽這些話覺得心中很不舒服,“我們女兒要走了,你就這種態度?”
“那你要我如何,我幫她還少嗎?”蘭如玉見他如此維護也來氣,“是她沒用還連累了我。”
之前他心疼孫保,為他抱屈,如今他卻不為她考慮,隻顧著墨瑤華,這讓她覺得為他付出不值得。
好巧不巧,墨瑤華竟又醒了過來,正好聽到這話,氣的大喊,“你走,你給我滾,我再也不想見到你!”
“瑤瑤,你醒了?”蘭如玉見她醒來自是高興,以至於都沒在意她那些難聽的話。
孫保則為蘭如玉解釋,“瑤瑤,你娘不是這個意思,她確實是不便長時間離開墨家。”
這人就是如此奇怪,隻有兩人時針鋒相對,一旦有了第三個加入,便互相維護。
“你也滾出去!”墨瑤華見不得蘭如玉,更討厭他,“你不是我爹,我沒你這樣的爹!”
“瑤瑤,你別太過分了!”蘭如玉又護起了孫保,“不管你認不認,他就是你親爹!”
“我不要,噗……”墨瑤華再次被氣到吐血,吐完便兩眼一翻白,再次暈厥過去。
蘭如玉好心來看她,卻辦了壞事,成了她的催命符,被這麼一氣,她隻會死的更快一點。
“瑤瑤!”孫保心疼的呼喊,“玉兒,我求你,你明知她的情況,就不要再刺激她了。”
蘭如玉也來了氣,“左右都是要死,再無任何利用價值,我還不伺候了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她是真有幾分吃醋,明明孫保與墨瑤華此前沒怎麼相處,可他就是如此維護,這難道便是血緣?
這麼一對比,她悄摸著跟了孫保這麼多年,還為他生兒又育女,竟比不上那所謂的血緣親情。
孫保見她氣的要走,趕緊追上去一把拉住,還順勢拉入懷裏抱住,“玉兒,你別這般衝動!”
“是你隻顧著她,完全不顧我。”蘭如玉很委屈,“我們多年的感情真就比不上血緣麼?”
“當然不是,我最在意的是你,在意她隻是因為你辛苦將她生下,再含辛茹苦的養大。”
蘭如玉這才消了氣,“你回去看著她吧,我是真得走了,若是被墨韞發現可不得了。”
“好,瑤瑤就交給我。”孫保知她的難處,自不會強求她留下,那樣也會給自己帶來麻煩。
蘭如玉急匆匆離開瞭如意齋,而此前跟著她的那條尾巴,也再次尾隨而上。
此人走路一瘸一拐,明顯是腿腳有問題,但垂著腦袋,便是路人瞧見也認不出。
蘭如玉一路直奔墨家,跟著她的人也進去了,隻是沒跟著同去後院,在前院便止步。
孫北瞧見他大喜,“大少爺,您去哪了,小的找了您許久都沒見著,可擔心死小的了。”
跟蹤蘭如玉的不是別人,正是她的親生兒子墨勝華,他走路怪異是因他的腿瘸了。
他找了藉口,“近來蠱毒之事鬧得我心煩,我便出去透透氣,走前忘了跟你知會一聲。”
“大少爺沒事兒就好。”孫北舒了口氣,“那小的繼續去忙了,有事您及時喊小的。”
墨勝華自從腿瘸了之後,基本是不會出門,便是出去也定有他跟著,必要時可以扶一把。
這還是第一次獨自出門,如何叫他不擔心,好在回來時除了臉色難看些,並沒有其他異樣。
“嗯……去吧。”墨勝華朝他微微頷首,“你安心忙著,我沒什麼事,回房看書了。”
***
傍晚,禦王府。
楚玄遲一回府便直奔後院而去。
在廂房見到墨昭華後,他一把將她攬入懷,“昭昭!”
墨昭華不好意思的紅了臉,“怎麼一回來就這般,也不怕被琥珀笑話。”
琥珀低下頭,“奴婢什麼都沒看到,時候不早了,奴婢去幫珍珠準備晚膳。”
雖說主子們夫妻感情好,她對此早已是見怪不怪,可奈何主子臉皮薄,時常臉紅。
楚玄遲抱著墨昭華,“我早就想回來,奈何今日監查司有要事,我實在是抽不開身來。”
“妾身都已將好訊息給你了,你還急著回來做什麼?”墨昭華的情緒早已穩定下來。
楚玄遲親吻她的額頭,“回來抱你,與你分享這份喜悅,也安撫你那無法宣之於口的心傷。”
聽到他這番話,墨昭華的眼圈又紅了起來,“慕遲……”
楚玄遲溫柔的撫過她的眼睛,“天道好輪迴,老六終於遂了昭昭的願,親手要了墨瑤華的性命。”
墨昭華帶著淚笑,“是啊,妾身如願以償。”
楚玄遲話語堅定,“這隻是個開始,接下來還有老六以及墨韞父子,他們一個都別想逃。”
墨昭華眼神變得冰冷,話語更是如寒霜,“血債血償,妾身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