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王府,後院。
今日休沐,楚玄遲在陪著墨昭華。
他一邊下棋一邊道:“今日老?”
“正是。”墨昭華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,“慕遲可是想去看好戲?”
“我倒是想去,就是沒有好的藉口,怕貿然過府,目的性太過明顯了些。”
楚玄寒處置墨瑤華這種關鍵時刻,楚玄遲自然是很想讓墨昭華去現場親眼看著。
“老六不是要解蠱了麼?”墨昭華計上心來,“我們去給他賀喜,這藉口還不夠好?”
“有道理!”楚玄遲喜笑顏開,“那我們叫上老七夫婦一起,看戲自是人越多才越熱鬧。”
墨昭華巧笑嫣然,“若非太子妃皇嫂已有孕,且他們身在宮裏,你是不是還要叫上他們同去?”
“知我者,昭昭也!”楚玄遲已無心下棋,看著棋盤上的棋子,一顆顆都長著楚玄寒的臉。
墨昭華收起棋子,“那慕遲且讓人去瑞王府傳個信,請他們過府用膳,下午我們再一同去看戲。”
“還要等到下午啊?那會不會錯過好戲?”楚玄遲已是迫不及待,能等楚玄霖夫婦也是忍耐。
墨昭華分析,“老六如今還在宮裏,興許還要留下用膳,我們便是去了王府也沒角兒唱戲。”
“對哦,你不說我都忘了。”楚玄遲猛然想起,“這次老六是在宮裏治療,而且他還要去問安。”
“可不是,他沒這麼快回來。”墨昭華道,“況且即便真回來了,趕上午膳他也未必會處置墨瑤華。”
“好,那就請老七夫婦過來用膳。”楚玄遲笑道,“他們似乎已好久沒來過,可莫要生疏了。”
墨昭華貼心的道:“老七還未過孝期,妾身得叮囑廚房多準備些素菜,莫要壞了他的孝心。”
“行,那昭昭負責廚房,我負責讓人去請他們。”楚玄遲與她分工合作,配合的很默契。
***
墨昭華猜的沒錯,楚玄寒原本是急著回來處置墨瑤華,但見過文宗帝後被其留下用膳。
文宗帝終究還是心疼這個兒子,怕他走上楚玄懷的舊路,想再敲打一番,打消其奪嫡之心。
奈何楚玄寒嘴上應的好,野心卻絲毫沒減,他太過自負,總覺得楚玄辰隻是投了個好胎。
楚玄辰為人太過仁慈,不適合當君主,若非是嫡子,以他的能力,又如何能成為太子?
陪文宗帝用過午膳,楚玄寒纔回了祁王府,然後第一時間去正院找墨瑤華秋後算賬。
墨瑤華近來一直在養傷,再加上闖了禍,怕尉遲霽月趁機報復,便不敢離開正院。
她本身沒了丫鬟,正院的下人又已得了楚玄寒的命令,管好自己的嘴,不該說的別說。
因此至今她都不知道,楚玄寒在解蠱,並且今日已全解,看到他進來,她還很高興。
“殿下,您來了……”她迎上來嬌聲呼喊楚玄寒,養傷的這些天,她可是難得見他一麵。
他給出的理由是,不想在她受傷的時間見她,萬一把持不住不利於他養傷,便還是少見為妙。
她還真信了,完全沒想過他是因著在解蠱毒,刻意避開,以防被她影響瞭解蠱的程式。
“啪……”她人才剛到跟前,便捱了楚玄寒一巴掌,以及一聲帶著怒氣的厲喝,“賤人!”
“哎喲……”墨瑤華被打的有點懵,抬手捂著臉,“殿下為何突然打奴婢,奴婢犯了什麼錯?”
她這些日子幾乎足不出戶,便是想犯錯都沒機會,何至於被他打,難不成是還有別的事?
“說,你何時起對本王用燃香?”楚玄寒一腳踹去,“是不是在墨府時便已在算計本王了?”
徹底解蠱後,他在長秋宮與良妃聊了好一會兒,母子倆一起回首他過去為墨瑤華做過的那些傻事。
還有冷延與冷鋒在一旁幫忙回憶,說得越多他就越憎恨墨瑤華,認為他一切的不順都是因她起。
便連方纔陪文宗帝用午膳,文宗帝提到她都是龍顏大怒,直言讓他務必處理好這件事。
“啊——”墨瑤華被踹的跌坐在地上,尚未好全的臀部疼的她齜牙咧嘴,“奴婢沒有……”
楚玄寒彎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“燃香乃蘭氏所給,她得寵定少不了燃香幫忙,是早知其中玄機。”
“不是,姨娘並不知……”墨瑤華雙手抓住他的手,想要扒開,“殿下,您弄疼奴婢了……”
“不知?”楚玄寒無視她的痛苦,“你當墨韞是傻子嗎?容清與蘭氏孰輕孰重他還能分不清楚?”
墨瑤華找藉口,“姨娘溫柔小意且貼心,容清冷心冷情,不得父親的喜歡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那墨昭華呢?”楚玄寒問,“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容貌傾城,若非你算計,本王能選你?”
墨瑤華道:“她如她的母親一般,冷心冷情,殿下真覺得她好?如今喜歡不過是因她得陛下歡心。”
“賤人,你還敢頂嘴!”楚玄寒又是一巴掌,“若非你嫉妒心強,總找她麻煩,她又豈會另嫁他人?”
“哎喲……”墨瑤華痛撥出聲,但脖子得以解脫,“是陛下未允賜婚,這如何能怪到奴婢頭上?”
“她向來得太後與純懿貴妃的歡心,若真心想嫁於本王,自會找他們幫忙,本王便還有機會。”
楚玄寒一路上都在想著墨昭華,因為陪文宗帝用膳時,他多次提到她,且每次都是在稱讚。
墨昭華既能哄得文宗帝開心,那得到這樁賜婚也不是沒可能的事,況且還有太後與容汐的幫忙。
“殿下,嗚嗚……”墨瑤華臉上火辣辣的疼,臀部的傷處也是劇痛,她的眼淚嘩嘩直流。
“哭什麼?”以前最不捨她哭的楚玄寒,如今瞧著隻覺得煩躁,“把本王害這般慘還有臉哭?”
墨瑤華滿眼委屈,“殿下,奴婢對您一片真心,您怎可因為奴婢的無心之失,如此待奴婢?”
“真的是無心之失?”楚玄寒冷聲反問,“那墨淑華是如何爬到本王的床上,你還要本王告訴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