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昭華眸光閃爍,“他若真肯拉下臉求上門來,妾身自是要幫一把,也好讓他恢復神智。”
楚玄遲擔憂道:“一旦他恢復了神智,知曉自己並非真心儀蘭如玉,悔恨之下可會糾纏嶽母?”
“這還真有可能。”墨昭華道,“妾身聽母親說,他們也曾真情實意,有過一段美好過往。”
楚玄遲更擔心,“嶽母心善,若知他是中蠱才冷落她,會否心一軟便原諒了他,與之破鏡重圓?”
墨韞是他們的仇人,容清和離了他們可放心下手,若是破鏡重圓,他們就需要顧忌她的感受。
“應該不會,他冷落母親本也不隻因為蘭如玉得寵,還有母親**之事,他始終耿耿於懷。”
墨昭華雖非男子,可她能理解男子對這種事的在意程度,沒有幾個男子是能真正接受。
“我險些忘了這事兒。”楚玄遲舒了口氣,“那我可以放心了,他們再續前緣的機會渺茫。”
“那我們再來說說老六的事……”墨昭華不是要告訴楚玄遲什麼訊息,而是要向他打聽。
楚玄寒入宮發生了些什麼,墨淑華並不清楚,他若知曉,她便能及時告知墨淑華。
***
三天後,六月初六。
楚玄寒又被良妃宣召入宮。
禦醫已找到瞭解蠱之法,但需要解四次。
接下來楚玄寒需每三天解一次蠱,四次後蠱毒能全清除。
良妃道:“今日本宮看著些,如此才安心,接下來的兩次便讓禦醫出宮。”
“是,母妃。”楚玄寒是覺得在府裡更自在方便,他作為外男總來後宮並不好。
“殿下,微臣要開始了。”負責解蠱的是是檢查燃香的那名禦醫,是良妃的自己人。
他生於杏林之家的李家,從小被寄予厚望,因此被取名為康安,希望他能讓病人康復。
原本李家在太醫院族人不少,勢力頗大,後因自他祖父誤診了一位貴人,從此家道中落。
經過他父親那一輩的辛苦努力,再加上時過境遷,到了他這一輩才漸漸有了些起色。
“這法子是你想出來的,還是旁人也有參與?”楚玄寒並非不信他的醫術,而是另有打算。
李康安恭敬的回答,“回殿下,是院使大人指點過微臣,微臣才得以這麼快找到解法。”
“本王聽聞院使與院判近來見父皇比較頻繁,可是父皇龍體欠安?”這纔是楚玄寒目的所在。
李康安道:“微臣並未聽聞陛下龍體有恙,院使與院判大人應是有旁的事去麵見陛下吧。”
“那他們可有取什麼葯?”楚玄寒繼續問,“你在太醫院的職位也不低,應該能看到記錄。”
李康安知他的意思,“此前娘娘已有提過此事,微臣便暗中查了查,但並未查到有用的資訊。”
楚玄寒瞭然,“他們作為院使與院判,若想隱瞞些什麼也很簡單,光靠查記錄似乎沒用。”
“你機靈點,旁敲側擊打聽下。”良妃提醒他,“本宮總覺得他們有事隱瞞大家,你不可疏忽。”
“是啊。”楚玄寒附和,“事關父皇,你還是多上點心,若真有什麼事,你也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是,娘娘,殿下,微臣定會多做打聽。”李康安在太醫院得以晉陞,少不了良妃幫忙。
他向良妃投誠,負責她的平安脈,給她當心腹,她便為他鋪路,如今這不就能用上他?
楚玄寒循循善誘,“院判年紀已經大了,屆時你能不能取而代之,就看你這件事辦的如何。”
“微臣明白。”李康安的目標是院使,隻是他也不可能一步登天,能升任院判就已不錯。
良妃與楚玄寒一唱一和,他剛給完甜棗,她又問,“東宮那邊這幾天可有動靜?”
李康安還真發現了異常之處,“此事倒有些奇怪,微臣今日發現東宮取了安胎的葯。”
“安胎藥?”良妃聽到這話緊張了起來,眉頭微皺,“難不成東宮那位還能有喜?”
“不可能吧?”楚玄寒不相信,“老二不能人道,那太子妃怎可能懷孕?除非與人通姦。”
李康安謹慎道:“娘娘與殿下莫急,若真要安胎,便不會隻此一回,微臣會繼續留意。”
“你有訊息要及時稟告,而不是等著我們來問。”楚玄寒不悅的提醒,他不喜歡事事都要詢問。
“微臣明白,今日一來是忙於為殿下治療,二來是還不確認安胎藥的情況,這才未及時稟告。”
李康安有了祖父的前車之鑒,做事極為謹慎,無十足的把握便不會輕易說,方纔是因為良妃主動問。
***
午後,蘭如玉又偷溜出府,去瞭如意齋。
很不巧,今日她的行蹤被喬氏的丫鬟冬雨發現,並且悄悄跟了上去。
冬雨早已得到喬氏的授意,讓她盯緊了蘭如玉的動靜,難得遇上這一回。
她一路跟著來到如意齋,再想到外麵傳的沸沸揚揚的燃香之事,忙回府稟告。
如意齋因著燃香的事,這幾日生意慘淡,那些買過燃香的人也不敢來鬧事。
因著她們都是有身份之人,誰也不願承認燃香有問題,隻能私下悄悄毀屍滅跡。
哪怕她們買的根本不是有情蠱作用的燃香,如此做不過是為了永絕後患,免得生事。
蘭如玉入瞭如意齋後,直奔後院而去,剛入了廂房,便被孫保一把撈進懷裏抱住。
“別鬧,我現在沒這心思。”蘭如玉正為燃香的事心煩,著實沒心情滿足孫保的私慾。
“你沒有,但我有啊。”孫保抱著她不肯鬆手,也不嫌熱得慌,“我多難得才能見你一回。”
“這些日子我來的還不夠勤麼?”蘭如玉掙紮幾下,“你怎還像是餓死鬼投胎一般?”
“那也不夠,我這都餓了多少年,你就先滿足了我吧,如此纔好說旁的事,否則我沒心思。”
孫保說著直接將她打橫抱起,三步並作兩步走,來到床前將她平放下,作勢便要撲上去。
蘭如玉抬腳抵住,“你真是一條喂不飽的狼,但我今日真的有事,你且先聽我說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