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便又過了一日。
趙福貴大白天的又來了禦王府。
這次他帶了不少賞賜,以及一道文宗帝的口諭。
一切正如墨昭華所預料,文宗帝經過兩日的考慮,決定讓她醫治。
墨昭華寵辱不驚,笑著收下了賞賜,也承諾會盡心儘力為文宗帝治療。
等到下午楚玄遲回府,她伺候著他褪下蟒袍,換上便服。
一邊將文宗帝願意治療的事相告,“一切盡在掌握中,慕遲如今可放心了?”
楚玄遲眼底滿是柔情,“還是昭昭瞭解父皇,我這親兒子都比不過你,我認輸。”
墨昭華噗嗤一聲笑出來,“噗……我們又非在打賭,也不是比較,有什麼輸可認的?”
“對哦,我可沒與昭昭打賭。”楚玄遲換好衣裳拉著她坐下,“昭昭有好訊息,我也有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墨昭華拿起茶壺斟了一杯茶遞給他,“好事成雙,慕遲快說來聽聽。”
楚玄遲呷了口茶才娓娓道來,“昨夜疏影應邀去見冷延,還給他出了個好主意……”
他說的正是“害”墨昭華的事,當時疏影也是臨時起意,今日一大早便將訊息傳給了他。
墨昭華聽完哭笑不得,“這個疏影,若非知道他的計劃,妾身都要懷疑他這是真想要害我們。”
“是啊。”楚玄遲也感慨,“好在疏影是我們自己的人,否則以他對我們的瞭解,必是心腹大患。”
“正所謂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,他這招著實歹毒。”墨昭華輕笑,“關鍵是會深得老六之心。”
楚玄遲若有所思,“那以昭昭之見,老六會如何讓昭昭在治療一事上獲罪呢?我們得提前防範。”
墨昭華想了想,“興許是給父皇下毒,再嫁禍到妾身的頭上來,給妾身安個謀害君主之罪。”
“下毒?”楚玄遲大怒,“他就不怕父皇真出了什麼事,虎毒不食子,他還要弒父不成?”
“這是最省事,見效最快的法子。”墨昭華道,“不過慕遲無需擔心,妾身的針灸最擅解毒。”
“是了,太子皇兄與皇嫂的毒就是昭昭所解。”楚玄遲有了她這話,確實放心了不少。
墨昭華眨眨眼,“所以老六若真敢如此做,便是既給妾身送立功的機會,又給自己掘墳墓。”
“那豈非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哈哈……”楚玄遲大笑,他就喜歡看楚玄寒作繭自縛。
***
翌日早上,祁王府。
墨淑華按照規矩去給尉遲霽月問安。
尉遲霽月故意問她,“你如今也算失寵了吧,為何一點都不著急?”
她自己對付不了墨瑤華,便想激其他人動手,來一招鷸蚌相爭漁人得利。
墨淑華不上當,“妾殘花敗柳之身能入府,已是殿下的恩澤,豈敢爭風吃醋?”
尉遲霽月又道:“那你就不怕他被墨瑤華挑撥,嫌棄你非清白身,將你貶為婢女?
“不怕!”墨淑華道,“妾並未犯大錯,殿下當初給妾名分是為名聲,又豈能再貶妾?”
“說的在理,殿下向來不會做出自毀名聲的事,況且你失去孩子也是遭墨瑤華所害。”
柳若萱入祁王府已有些時日,對楚玄寒多少也有些瞭解,當即幫著墨淑華說話。
後院這幾個女人,她如今最喜歡的便是墨淑華,與其與之為敵,倒不如同仇敵愾。
墨淑華點頭,“可不是,妾隻要安分守己,便是無所出也不足為懼,故而妾不能爭寵。”
“你倒是想的透徹。”尉遲霽月這話的語氣並不好,帶著點嘲諷,想著再激她一次。
墨淑華輕嘆,“不是妾想的透徹,而是妾的日子一眼便能看到頭,不如兩位娘娘有盼頭。”
她昔日“懷著孩子”都無望登上庶妃之位,除非哪日他父兄出人頭地,否則她便永遠隻是個妾。
既沒了往上爬的機會,那老老實實做個妾室便是,這既能讓楚玄寒滿意,又讓其他女人放心。
尉遲霽月見她怎麼都不中計,心中越發的不悅,“你如此懂事,難怪殿下會對你另眼相待。”
“妾雖不會爭寵,但著實好奇。”墨淑華話語疑惑,“堂姐是如何重新虜獲了殿下真心。”
“誰又不想知道呢?”尉遲霽月恨不得將墨瑤華的法子佔為己有,做一回受寵的女人。
“妾嘴快了些,伺候殿下用膳時,還曾問了一嘴。”墨淑華一點點慢慢的誘惑著她。
“哦?那殿下可有告知於你?”尉遲霽月急不可耐,問完才後悔,她這小心思太過明顯。
墨淑華微微蹙起眉頭,“殿下隻提到過堂姐很香,讓他欲罷不能,更多的便沒再說了。”
“很香?這是何意?”尉遲霽月猜測的問,“莫非她用了什麼勾人的熏香,故意勾引殿下?”
“堂姐確實喜歡很研究熏香,燃香之類的東西。”墨淑華語出驚人,“當時還用燃香幫過妾。”
“哦?如何幫的你,且仔細說來聽聽。”尉遲霽月至今都在好奇,為何楚玄寒會酒後亂性要了她。
墨淑華全盤托出,“就是妾還未入府前,堂姐便是藉著用膳點了迷情香,讓殿下要了妾……”
她今日表麵上是來問安,實則是借力,前些日子她提醒楚玄寒沒效果,隻能換個人再試試。
尉遲霽月急著將墨瑤華除去,若知她利用過燃香,很容易往這方麵想,便會設計查一查。
“我說殿下酒量那般好,怎還會做出那等事來。”尉遲霽月恍然大悟,“原是你們使了手段。”
“那王妃可會告發妾?”墨淑華又嘆氣,“隻怕您便是真說了,堂姐也會將此事推到妾的身上來。”
“是啊,王妃。”柳若萱又幫腔,“我們並無物證,墨瑤華若倒打一耙,再跟殿下抱屈,我們得不償失。”
她事先並不知這些,多次幫墨淑華說話也是出於好心,結果反成了一唱一和,配的還挺默契。
尉遲霽月冷眼看著墨淑華,有種被利用的憤怒感,“難怪你敢跟我坦白,原是知我拿她沒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