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王府。
今夜墨淑華請了楚玄寒來用晚膳。
她暫時“失寵”,自是需要表現一下,免得格格不入。
“殿下,這些都是妾身特意為您準備的小菜,您嘗嘗可還合您的胃口?”
墨淑華今日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下廚,做出了這一桌子菜,隻為了表現“愛意”。
楚玄寒道:“淑華的廚藝很不錯,做的也都是本王喜好的菜色,自是很合本王胃口。”
“呼……那便好。”墨淑華如釋重負,“妾還擔心殿下的口味變了,已吃不慣妾做的菜。”
“淑華怎會這般想?”楚玄寒拉過她的手,“本王這幾日的確疏忽了你,倒也不至於換口味。”
爭風吃醋有些是為了地位,有些卻是出於愛意,他認為墨淑華屬於後者,所以他並不討厭。
一個愛他至深的女人,為了他做出些不太理智的事來,也在情理之中,況且她尚且理智。
墨淑華為他佈菜,“妾聽說人容易受身邊人的影響,妾與姐姐興趣向來不合,妾難免會多想。”
“淑華這是吃醋了?”自她入府以來,楚玄寒便從未見她吃醋,此刻竟生出了幾分成就感。
墨淑華幽幽嘆氣,“妾確實嫉妒姐姐,但您可是殿下,本就該有很多的女人,故而妾也能想通。”
“能想通就好!”楚玄寒道,“本王最厭惡女子隨意爭風吃醋,尤其是使性子,耍些骯髒的手段。”
他隻需看到她對自己的在意,而無需她做過分的事,比如要他費心來哄著,或者針對墨瑤華。
墨淑華搖頭,“殿下放心,那可是妾的親堂姐,姐姐有本事復寵,對妾來說也未必是壞事。”
“她害你失去孩子,你不怨她麼?”楚玄寒雖說很想要個兒子,可因她是妾室,失去了也無所謂。
左右是他沒那本事將墨淑華抬為庶妃,那縱使生下兒子,也上不了皇家族譜,成不了皇長孫。
墨淑華溫言細語,“孩子並不是妾一人的,若是殿下都不介意,妾又怎會過於責怪姐姐?”
“淑華真乖。”楚玄寒即便是中了蠱,可對眼前這善解人意女人,也是真憐憫與喜愛。
“妾是太在意殿下,不想殿下夾在中間為難。”墨淑華實則是因為不愛,纔不在意。
“嗯……整個後院,數你最貼心懂事。”楚玄寒寵她除了她的媚術,也因她確實做的好。
墨淑華試探道:“妾倒其實也沒那麼懂事,偶爾也會想知道,姐姐是如何重獲殿下的寵愛。”
“你要知道這些做什麼?”楚玄寒警覺了起來,他不喜旁人打聽他的私事,尤其還是床幃之事。
“妾也想得到殿下的寵愛呀。”墨淑華輕鬆揭過,“但若是殿下不便說,妾也不會揪著不放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,床笫之事又怎好與人分享?”楚玄寒見她不糾纏,這才安心下來,這女人確實懂事。
“是,殿下……”墨淑華及時打住,繼續為他佈菜,“殿下公務定然辛苦,多吃一些,好好補補。”
後續他們誰也沒再提起別的事,吃的挺和諧,楚玄寒用完晚膳還陪她坐下喝了杯茶,這才離去。
墨淑華送他出院子,回來的路上暗自嘀咕,“我方纔暗示的還算明顯吧?那他會多想麼?”
她提起人會被身邊人所影響,便是想提醒楚玄寒,他已被墨瑤華影響,但不知他有否聽進去。
“主子,你在說什麼?”寒霜隻聽到她說了句話,但沒能聽清楚,“奴婢沒聽清楚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墨淑華一直不想讓寒霜知曉自己的計劃。
***
夜深人靜,禦王府後院。
墨昭華躺在楚玄遲懷裏,“慕遲這幾日可有入宮?”
楚玄遲滿足的擁著她,“去過幾次,昭昭怎突然問這個?可是有事?”
墨昭華輕聲道:“妾身是想瞭解下父皇這幾日的情況,頭痛症可有再犯。”
“父皇若是發作了,應該會找昭昭緩解疼痛吧?”楚玄遲還在等著文宗帝宣召。
墨昭華解釋,“發作也有輕重之分,若癥狀比較輕父皇能忍受,便無需找妾身施針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楚玄遲瞭然,“等明日入宮復命,我私下找李公公問問情況。”
“慕遲與李公公關係如何?”墨昭華問,“若是還不夠信任,他或許不肯說實話。”
楚玄遲想了想,“李公公待我一向挺好,在我得寵前曾多次為我說話,應該足夠信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墨昭華輕笑,“妾身原還想著,趙公公更好說話,若是找他瞭解可能方便些。”
“趙公公的確不錯。”楚玄遲道,“明日我先找李公公,若他不肯直言,我再找趙公公試試。”
“好,此事交給慕遲,妾身足夠放心。”墨昭華說著又換了個話茬,“皇嫂近來的情況如何?”
楚玄遲時常與楚玄辰互通有無,自是知曉,“皇嫂已有了害喜的反應,有孕之事怕是瞞不了多久。”
墨昭華估摸著長孫敏柔也該害喜了,“這等重要的事,早晚都需公開,就看太子皇兄如何選擇時間。”
長孫敏柔本就是難孕,再加上中毒傷了身子,承受能力更是差,害喜這等事也是在預料之中。
楚玄遲什麼都清楚,“皇兄原本打算等過了三個月,胎相穩定了再公開,如今怕是得提前。”
楚玄辰很信任他,真是什麼都與他說,兄弟倆有商有量,偶爾甚至還會帶上楚玄霖一起。
“哎……”墨昭華都為他們感到無奈,“東宮人多眼雜,這種事確實也不好隱瞞。”
楚玄遲也跟著嘆息,“是啊,還有禦醫進出,在太醫院取葯得記錄在冊,要查也不難。”
楚玄寒就一直在這方麵努力,因著記錄不可隨意檢視,需要買通有許可權的禦醫才行。
“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,等實在瞞不下去了再公開。”墨昭華道,“多防著些有心人便是。”
楚玄遲知她說的是楚玄寒,“皇兄已加強了東宮防衛,皇嫂身邊日常也隻留可信之人伺候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