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姨娘。”墨慶華應聲撒開腳丫子追了上去,他是迫不及待想見墨昭華。
墨瑤華愣愣的看著墨勝華的背影,不敢相信,“娘親,哥哥怎變這樣了?”
蘭如玉對這個兒子早已失望到了極點,“他自受傷後便性情大變,你且體諒些。”
若非這是她唯一的兒子,她都不願為他費半分心,隻會培養其他兒子來為自己做事。
“我體諒他,那誰來體諒我呀?”墨瑤華不依不饒,“我纔不要見那個小賤人。”
鑒於喬氏還在,蘭如玉趕忙給她使眼色,“注意規矩,那可是禦王妃,莫要禍從口出。”
墨瑤華又楚楚可憐的央求墨韞,“爹爹,您真要看到女兒像上次那般再受屈辱麼?”
墨韞終究還是偏心她,“罷了,你不願去就到你娘親房裏躲著,其他人則切莫再提此事。”
他說的其他人指的是喬氏,因現在隻有她是外人,而且她與墨昭華交好,很容易告狀。
墨瑤華歡呼,“多謝父親,女兒這就去了,等他們走了差人來知會一聲,女兒再來陪父親。”
“我們也去迎接殿下與王妃吧。”墨韞耽誤了這麼久,起身後走的步伐都比往常快得多。
奈何他這宅子實在太小,他剛繞過影壁,便見府門大開,風影已推著楚玄遲入府門。
墨昭華走在後麵,剛邁過門檻,墨勝華兄弟則跟在後麵,雙雙微低著頭,態度極為恭敬。
墨韞暗罵了墨勝華害他沒能迎接,趕緊上前跪下,“草民拜見禦王殿下,禦王妃娘娘。”
“父親,喬姨娘,蘭姨娘,都免禮吧。”知道楚玄遲懶得應付,墨昭華便笑著開口。
“草民有失遠迎,還望殿下與王妃恕罪。”墨韞不敢就這樣起身,還得先行告罪。
“無礙,都是自家人,況且兄長與慶兒已出來相迎。”墨昭華聲音溫和,還帶著笑意。
墨韞找了個藉口,“草民等了許久,不見殿下與王妃來,以為下午過府,這纔去忙了會兒。”
墨昭華過去將他扶起,“我們下午要入宮拜見,也是想著上午來時間寬裕點,可多陪陪皇祖母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墨韞這才起了身。
蘭如玉與喬氏自是不敢有勞墨昭華扶起,見墨韞起身便也跟著起了身。
一行人穿過前院便到了待客的前廳,進去後唯有墨韞能陪著禦王夫婦坐下。
墨昭華貼心的道:“兄長腿腳不方便,也坐下吧,都是一家人,無需太過拘禮。”
“多謝王妃!”墨勝華拜了一拜,卻堅持站著,“但禮不可廢,草民站著才安心。”
“這沒外人在,都坐下說吧,兩位姨娘也一樣。”楚玄遲的話便是命令,“賜座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墨勝華不敢有違,勉強在墨韞的下首坐下來,都不敢坐他對麵。
蘭如玉和喬氏母子也跟著落座,她們則坐在墨勝華下首,一家五口最後坐成了一排。
墨昭華笑盈盈開口,“父親搬了新宅,女兒事忙未能親自前來,今日便陪父親用午膳。”
“好,這是草民的榮幸。”墨韞這才明白,為何今日他們比往日的節日來的更晚。
“殿下,王妃,妾去廚房準備午膳,先行告退。”今日既有貴客在,喬氏便打算去幫忙。
“妾也告退。”蘭如玉則是不願麵對楚玄遲夫婦,看到他們的尊貴,她就心疼墨瑤華。
他們走後,墨昭華才問,“父親近來可好?新宅住的可還習慣?若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。”
“多謝王妃的關心。”墨韞客氣的回話,“托殿下與王妃的福,草民一切都好,請王妃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墨昭華轉而又看向墨勝華,她今日感覺他似乎變了許多,“兄長近況如何?”
“草民也很好,多謝王妃的惦念。”墨勝華很溫和,既沒受傷前的淩厲,也沒有受傷後的頹廢。
“慶兒呢?”墨昭華一視同仁,每個人都關心下,“可有跟著父親好好讀書習字?”
“回長姐,慶兒有用功讀書,但現在是兄長在教導。”墨慶華這不是告狀,而是說實話。
墨韞怕誤會,趕忙解釋,“王妃,並非草民不願親自教導慶兒,是想著勝華也曾高中進士。”
“無礙。”墨昭華笑道,“父親也好,兄長也罷,都是有才學之人,誰教導慶兒都好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墨韞見她沒怪罪,心下鬆了口氣。
他不期待孝滿後他們夫婦能幫他,隻求他們別使絆子,斷了他的青雲路。
他們在前廳閑話家常,喬氏是真去了廚房幫忙做午膳,蘭如玉卻去了後院找墨瑤華。
她告知墨瑤華,“瑤瑤,禦王夫婦要留下用午膳,你若不想見他們,我便讓人給你端來。”
墨瑤華待不下去,“不用,他們既在,我就早些回去,待的久了,萬一有人說漏嘴可就不好。”
“瑤瑤不是怕有人說漏嘴,而是故意告狀吧?”蘭如玉輕嘆,“為娘理解你,便不強人所難了。”
墨瑤華滿目委屈,“都是女兒太沒用,現在這身份沒臉麵對那賤人,也隻能這麼躲著些了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蘭如玉篤定道,“娘相信你早晚能復寵,就如我如今一般,因為我們有了燃香。”
“真的嗎?”墨瑤華喜笑顏開,“娘親又弄到了燃香?”
她此前一心想著自己的事,都沒注意到,墨韞對蘭如玉的態度與之前不同,話語也更溫柔。
“正是!”蘭如玉道,“原本就想著你若端陽回來,正好給你,若不回來我便送去王府。”
“太好了!”墨瑤華大喜,“有了燃香,殿下就能變回以前那樣子,對女兒極盡寵溺。”
蘭如玉表情得意,“瑤瑤放心,隻要有錢,以後這燃香便是要多少有多少,再也不會斷貨。”
墨瑤華笑嘻嘻,“那等女兒復寵,便向殿下多要點賞賜,我們多買點燃香留著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她受夠了沒燃香的日子,再也不想失去,以免重蹈覆轍,她必須多存一些,以此來保證恩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