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昭華細細咀嚼嚥下去才道:“妾身希望她用燃香,也好早些解決他們母女倆的事。”
“怎麼?”楚玄遲輕笑,“昭昭玩夠了貓耍老鼠的遊戲,準備徹底收拾了墨瑤華?”
墨昭華確實有這打算,“她已經跌到了最低點,妾身總不可能讓她翻身,再慢慢玩她。”
昔日她沒輕易殺了墨瑤華,是想讓其從高處跌落,失去最引以為傲,也最在意的身份與寵愛。
後來她確實也做到了,墨瑤華先從庶妃被降為妾室,如今又成了婢女,已然低到了塵埃中。
楚玄寒所謂的寵愛,自她失去燃香之後便不再有,兩人間偶爾的歡好也不是真正的復寵。
現在利息收完了就該算總賬,那便是她的性命,讓她苟活的這些日子,她也沒討到好。
“好,那便趁此機會,完成復仇。”楚玄遲是什麼都支援墨昭華,並且全力幫助她。
***
今夜墨韞又留宿在了蘭蕪苑。
連續三日他都與蘭如玉顛鸞倒鳳,**苦短好不快活。
蘭如玉生怕他吃不消死在床上,“老爺,連著三日了,您該為身子考慮。”
墨韞對此毫不在意,隻想歡愉,“以前是老夫冷落了你,自該好好補償一番。”
“沒關係,妾能理解老爺,都是禦王妃給您施壓了。”蘭如玉將事情都推給墨昭華。
這不隻是離間他們父女,也是在為墨韞說話,她這般善解人意,定能得他的好感。
果不其然,墨韞心疼不已,“委屈玉兒了,老夫以後定會好好待你,再不會冷落了你。”
“老爺就不怕喬姨娘告狀麼?”蘭如玉擔憂道,“她與禦王妃關係極好,有禦王妃撐腰呢。”
墨韞冷嗤一聲,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別說隻是親王妃,便是皇後也管不到老夫頭上來。”
那蠱毒最厲害的一點便是,會讓人腦中隻容得下一人,以至於連腦子都沒了,隻懂得維護她。
“老爺~”蘭如玉嬌嗔一聲,那聲音酥酥軟軟,一般人都受不了,更莫說是已中蠱的墨韞。
墨韞恨不得將身家性命都交給她,於是打起了管家之權的主意,“你可想要管家之權?”
“不要!”蘭如玉拒絕的乾淨利落,順便哄他,“妾樂得清閑,妾有老爺便已足夠。”
“那不行!”墨韞走入了溫柔陷阱,“老夫是你的,管家之權也是你的,這都是你該得的。”
“謝謝老爺,您待妾真好。”蘭如玉沒再拒絕,她方纔隻是做樣子,哪真捨得管家之權。
自從喬氏執掌中饋後,她手頭就不寬裕,那還如何將府裡的好東西都往孫保那邊搬呢?
財物在墨家,那隻是墨韞的,到了孫保那邊就是她的,因為孫保隻要她,不要銀錢。
“老夫不待你好待誰好?難不成是喬氏那個木頭人?”墨韞這會兒便嫌棄起喬氏。
可在他意識清醒之時,他也沒少誇喬氏乖巧懂事,罵蘭如玉是狐媚子,隻會耍小心思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蘭如玉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,咯咯笑個不停,“她真有這般木訥?”
“比起玉兒來可差遠了。”墨韞張口便說謊,“老夫去她院裏不過是逢場作戲,應付禦王妃。”
她起初去找喬氏,確實是想做戲給墨昭華看,但後來也喜歡上了她的身子,畢竟她還年輕。
再加上他老當益壯,那方麵還是有需求,又不願去找蘭如玉解決,可不就去找喬氏多了?
“那妾伺候的老爺可舒服?”蘭如玉略帶撒嬌的問,“老爺可喜歡妾這般貼身伺候您?”
“沒人比玉兒伺候的好,讓老夫欲仙欲死……”墨韞完全沉迷於溫柔鄉,真有欲仙欲死之感。
帳幔遮掩下的黑暗中,蘭如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她終於復寵了,接下來便該輪到墨瑤華!
***
翌日上午。
墨昭華又收到了喬氏的來信。
信中的內容很簡單,無非就是說墨韞又宿在蘭蕪苑。
“連續三日……”墨昭華不禁感慨,“這燃香真是厲害,父親更是老當益壯。”
墨韞好歹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,竟還能連著幾日都在女人的床上翻雲覆雨。
她隨手將信箋遞給琥珀,示意她燒毀,以免留下證據,她一般都這樣毀屍滅跡。
緊接著她又轉到桌案後坐下,吩咐珍珠,“珍珠,研墨,我要給堂小姐寫封書信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珍珠鋪好宣紙開始研磨,筆墨紙硯這一塊向來都是她在伺候。
墨昭華很快寫了一封信,晾乾後裝入信封再封好,“你讓琉璃去給堂小姐送信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珍珠喊了琉璃進來,能讓貼身侍女親自去送的信,那便是極重要的事。
待琉璃拿著信離開,墨昭華又道:“琥珀,父親過幾日便要搬家,你且去庫房準備份厚禮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琥珀如今沉穩的如珍珠一般,這要是換做一年前,她怎麼也要問上幾句。
比如墨韞為何突然要搬家,又要搬去哪裏,府裡的人可會全部帶去等等,她全都好奇。
一個小丫鬟突然在外稟告,“珍珠姐姐,正平在哭鬧,應是要喝奶了,您方便嗎?”
因著崔正平年紀還小,而珍珠又趕著回來伺候墨昭華,便將孩子也一起帶來了。
珍珠看房裏隻有自己在,便不想離開,“先哄著點吧,主子這邊不能沒人伺候著……”
墨昭華拿著本書在看,“沒事兒,你先去餵奶,我這暫時無需伺候,琥珀很快便會回來。”
“那怎行?主子身邊絕不可無人使喚。”珍珠越是被她優待,便越會記住自己的身份。
“讓你去就去,孩子重要!”墨昭華佯怒道,“你這樣我以後可就不讓你伺候了。”
“是,主子,你莫趕奴婢走,奴婢這就去餵奶。”珍珠生怕她說到做到,真讓自己回家。
墨昭華本就想讓她在家帶孩子,等孩子大些,斷奶了她再回來,屆時她依舊是大丫鬟。
這等待遇是史無前例的,她雖很感激,卻不敢開這先例,怕影響墨昭華以後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