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猜測是中了軟筋散或化功散一類的,“你又算計我,但你休想得逞!”
他已然顧不上那些個下屬,隻想靠著所剩的暗器,先離開這裏,絕不可被活捉。
楚玄遲雖許久沒動武,可出手依舊淩厲,“能不能得逞,就得問我手中的劍!”
風影都不知道他已無需再隱瞞能走路的事,見狀大喜過望,“主子,屬下來幫您。”
沐雪嫣也打的起勁,“禦王哥哥,嘉惠也來了,今晚一定要將他生擒,免得他再生事。”
他們打鬥間,蕭野押著桑淮過來,“啟稟殿下,南昭探子已全部伏誅,隻留下這一個活口。”
他身後還跟著一群鐵騎營的將士,其中有人受傷被扶著,也有人犧牲,屍身被扛了過來。
“很好,辛苦了!”楚玄遲道,“回去後將陣亡將士的名單報上來,本王為他們發放撫卹金!”
“是,殿下!”蕭野中氣十足,回答的擲地有聲,彰顯著東陵將士們的精氣神與士氣。
蕭衍聽聞下屬皆死,隻剩下桑淮苟活,心中泛起很不好的預感,桑淮怕是要叛變了。
所有探子口中都藏有見血封喉的毒藥,隻要他們在死前咬破藥丸,便不會被敵人生擒。
桑淮也一樣,可他還活著,就說明他不想死,而一個怕死的探子,又如何能扛住嚴刑逼供?
蕭衍本就寡不敵眾,如今又有了心事分神,不多就能便被楚玄遲與風影逼得退無可退。
他舉劍擋住了跟前的風影,劍刃相交,發出一聲尖銳的兵器相撞之聲,“鏗!”
而他後麵的楚玄遲,則趁機將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冷聲宣佈,“蕭衍,你輸了!”
蕭衍還剩點暗器,但已無機會使用,這次終於救不了他,他閉了閉眼,就這樣被生擒了。
蕭野帶人將這僅剩的兩個活口捆綁起來,嚴加看守,楚玄遲則在與西炎使臣交涉。
楚玄遲道:“此人乃是南昭探子的首腦,多次在盛京城生事,這次險些壞了兩國和談。”
使臣乙還心有餘悸,“所以你們此次是以我們為餌,引蛇出洞,根本不顧及我們的死活?”
楚玄遲反問他,“本王若真隻是為了擒獲他們,不顧你們生死,你們還能活到現在?”
“沒錯,方纔我們都遇上了南昭探子,且我們人數更少,還分了人去客棧救你們。”
將士甲因著全程都參與了行動,便先留在這裏,方便楚玄遲問話,聞言忍不住主動開口。
使臣乙方纔親眼看到去救他們的將士乙為了保護他們,中了蕭衍的暗器而亡,便沒臉再問責。
使臣丙為他解圍,“關於南昭探子生事,我也有所耳聞,這次能擒獲,真要恭喜殿下立下大功。”
他既主動岔開話茬,楚玄遲便也沒揪著不放,畢竟這次確實利用了西炎使臣,拿他們做餌。
於是楚玄遲接話,“功勞不重要,隻要諸位能安然無恙,本王便安心,也能給父皇一個交代。”
使臣丙客氣的道:“今日我們得以逃過一劫,還要多謝禦王殿下,未雨綢繆,運籌帷幄。”
楚玄遲謙虛道:“本王與蕭衍已交手過幾個回合,也算是知己知彼,這才能猜到他的計劃。”
使臣甲想起一個問題,“哦?那殿下可知,他為何不直接殺我們,而是要放火,將事情鬧大?”
楚玄遲來的匆忙,一來又忙著抓蕭衍,還未來得及問明此前的具體情況,當即看向將士甲。
將士甲會意的向他稟告了蕭衍今晚的行動,先用迷香,再澆油放火,而不是直接殺人。
楚玄遲邊聽邊想,“他不是不想殺,而是猜到會有人暗中保護,一旦動手便會將人引出來。”
使臣丙反應也很快,“我明白了,若是放火的話,他們便可攔截,趁機讓大火燒死我們。”
“沒錯!”楚玄遲道,“隻是他未能料到,本王出動了鐵騎營,既能應付他們,又能救人。”
使臣乙趕緊說好話,“還是禦王殿下想的周到,且及時趕來支援,否則暗器之下我們很難脫身。”
“正是知他暗器的太厲害,本王纔不敢走太遠,半道上便停了下來,如此方能及時趕來支援。”
楚玄遲頓了頓又道,“甚至連本王已能行走之事,本王也刻意隱瞞著,隻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。”
“禦王殿下好計謀!”使臣丙讚賞道,““待我們回到西炎,定會將今日之事稟告給陛下。”
楚玄遲回以承諾,“等我們查清楚蕭衍的身份後,也會請父皇親自修書一封給貴國陛下。”
“哦?除了探子的首腦,他還有別的身份?”使臣丙對此頗有興趣,便下意識問出口。
楚玄遲相告,“我們曾撿到他的一塊玉佩,據調查是南昭皇室之物,但具體代表什麼不清楚。”
“不知那玉佩可有帶著?”使臣丙越發來了興緻,“我對南昭皇室有幾分瞭解,可否讓我看看?”
他在西炎時,不僅研究東陵的風土人情與規矩,對南昭,北戎等國家同樣做了深入的瞭解。
“玉佩在宮裏,不過本王看過多次,可以詳細描述,我們邊走邊說如何?也該找個地方歇息?”
客棧走水,雖然大火已撲滅,可也不能再住宿,他們這麼多人也不能站在這大街上過夜。
楚玄遲是打算在鎮子外麵找個地方,在馬車中將就一晚,鐵騎營的將士們則在外生火將就。
西炎使臣此時才意識到這般站著不妥,當即應下,“好,那就有勞禦王殿下詳說了。”
三位使臣一同上了楚玄遲的馬車,墨昭華則去了沐雪嫣的馬車中,給他們騰位置。
馬車裏,楚玄遲詳細描述起了風影撿來的那塊玉佩,“那玉佩通體綠色,上麵雕刻……”
他說的仔細,使臣丙聽得認真,邊聽邊在腦中拚湊,“這聽著倒是有點像南昭皇子的玉佩。”
此話一出,不僅楚玄遲倍感意外,連另外兩位使臣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,“南昭皇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