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墨淑華並未讓府醫保守秘密,於是她身懷有孕的訊息很快便在府裡傳了開來。
這訊息猶如投入湖中的一塊巨石,頃刻間便激起千層浪,祁王府各院都有了大反應。
首先是明月居。
尉遲霽月得知訊息便妒火中燒,“勤耕的地就是不同,小賤蹄子這麼快就懷上了子嗣。”
倚荷連聲安撫她,“不過是個妾室而已,生下的也隻是庶子女罷了,主子無需放在心上。”
倚翠也附和,“是啊,又非側妃庶妃,妾室所生的孩子無法上皇家族譜,不足為懼。”
尉遲霽月還有個擔心,“若她生下長子,殿下為了皇長孫之名,請命將她扶上庶妃之位呢?”
“陛下定不會答應。”倚荷篤定的道,“墨家不僅是小門小戶,她還早已失貞,有辱皇家顏麵。”
“沒錯。”倚翠也贊成,“她與墨王妾不同,墨王妾的父親當時乃是戶部尚書,且清白身給了殿下。”
“如此倒也有理。”尉遲霽月安心了些,“陛下向來注重皇家顏麵,便是殿下相求也不可能答應。”
“而且小墨王妾有孕,對主子來說也是好事兒。”倚翠低聲道,“至少殿下短期內不可去留宿。”
懷孕的頭三個月尤為重要,最好的莫行房,否則便有落胎的危險,楚玄寒為了孩子也會忍住。
昔日墨瑤華與尉遲霽月有孕時,他都謹守這個規矩,直到滿了三個月,才小心翼翼的嘗試。
“對對對。”倚荷跟著道,“如此一來主子便有了更多的機會,興許不久後也會有好訊息傳出。”
“但願如此吧。”尉遲霽月輕嘆一聲,伸手撫上小腹,隻恨它不爭氣,這麼久都沒再有動靜。
另一廂,蘭若苑。
柳若萱也正在與錢嬤嬤談論著墨淑華有孕之事。
她有幾分慶幸,“幸好隻是妾室有孕,而非王妃,我還有機會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錢嬤嬤在為她捶肩,“妾室生下長子,這未必是好事。”
柳若萱微眯著眼睛,“即便隻是個庶長子,也還要看她能否成功生下來。”
“主子莫不是要對她下手?”錢嬤嬤是覺得沒這必要,便是要動手也輪不到她。
“這又何須我親自動手?”柳若萱冷笑,“府裡自會有比我更容不下這孩子的人。”
她確實連個庶長子也容不下,隻不過另外兩位大概率也是如此,自是不需要她做這惡人。
“主子說的莫非是墨王妾?”錢嬤嬤猜測的問,“她與小墨王妾本就有仇,如今定然嫉妒。”
“不隻是她。”柳若萱睜開眼,眸色晦暗,“讓一個妾室生下長子,祁王妃這臉麵是不想要了?”
“主子說的對,王妃也容不下這孩子。”錢嬤嬤笑起來,隻要柳若萱不動手,她也就放心了。
與此同時,瓊瑤閣中。
墨瑤華正在屋裏怒砸東西,“賤人,該死的賤人!”
青花一邊收拾一邊勸慰,“主子,您且消消氣,讓旁人聽到了對您不好。”
“這叫我如何消氣?”墨瑤華怒道,“她不僅搶我寵愛,還比我先懷上孩子。”
“主子,您換個角度想想。”青花提醒,“她有了孩子,近期便不能再服侍殿下。”
墨瑤華陰沉著一張臉,“可縱使我能多服侍殿下,也未必能這麼快再懷上孩子。”
她自從離開荒院後,楚玄寒也留宿過不少次,可她的肚子至今都沒任何動靜。
隻因她並不知道,她當初中藥生下死胎,已很難再有孕,便是楚玄寒夜夜來都沒用。
“主子無需擔心,依奴婢看,這孩子可未必留得住。”青花見她沒再摔東西,鬆了口氣。
“是了。”墨瑤華後知後覺,冷笑一聲,“尉遲霽月又怎會她讓一個妾室先生下兒子?”
“可不是麼?”青花繼續收拾地上的狼藉,“無論是王妃還是庶妃,都不會允許長子為庶子。”
墨瑤華又想到一事,“可即便如此,她如今也會讓殿下高興,若真失去孩子,還會心疼她。”
昔日她受寵時,失去孩子後,楚玄寒對她好了許多,多了幾分憐惜,她怕墨淑華也如此。
“心疼又有什麼用?”青花說好話哄著她,“您隻要把握好機會,讓殿下再度放不下您即可。”
墨瑤華沒了蠱香便沒這信心,“也不知那賤人在何處學的媚術,效果這般好,我若能學會了便好。”
“她定不會告知主子,您可以想想別的法子。”青花一個勁的哄她,“畢竟殿下也曾真正心悅於您。”
“你說的對,快,準備筆墨,我要給娘親寫信。”墨瑤華想到從前,便又打起了蠱香的主意。
她從未讓楚玄寒真正心悅,他不過是受到蠱香的迷惑,所以那玩意的效果是真的好,值得再用。
“是,主子。”青花想讓她去小書房,“那還您請移步,奴婢讓人進來收拾,也免得礙了您的眼。”
瓊瑤閣不是荒院,有足夠的下人伺候著,至少是按照侍妾的規格配備,可墨瑤華卻隻使喚她。
她乾的活多,自然也想歇息會兒,再者說,她現在好歹也是大丫鬟,則能什麼事都讓她做?
墨淑華卻不願讓旁人進來,“莫叫她們看了又宣揚出去,你稍後再收拾吧,先筆墨伺候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青花沒辦法,她既介意被旁人看去,她隻得連打掃這等小事都自己做。
***
下午,楚玄寒急匆匆回了府。
他早已得知墨淑華有孕的訊息,隻是不好提前回府。
這兩年來他沒做出什麼政績來,若再為點小事便提前回府,更會授人以柄。
他一回府便直奔後院的風雨閣中,“淑兒,聽聞你有孕,此事可當真?”
墨淑華嚴謹的道:“府醫診脈是這般說的,妾還想著要讓其他大夫也診脈看看。”
“怎麼,淑兒是信不過府醫?”楚玄寒對府醫還挺信任,他們畢竟是扛過了兩次審訊。
墨瑤華與尉遲霽月先後中藥落胎,每一次他們都有嫌疑,從而遭受到了嚴厲的審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