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很快去往後宮,入了壽康宮。
文宗帝為了讓元德太後高興,又讓楚玄遲站起來讓她看。
元德太後早已知楚玄遲雙腿痊癒,如今還要看他表演“站起來”的戲碼。
她配合的笑起來,“真好,遲兒可算站起來了,希望能早日痊癒,行走自如。”
文宗帝也笑,“禦醫說隻要遲兒配合治療,多加練習,三五個月便能完全恢復了。”
“好,如此甚好。”元德太後道,“昭昭早些懷上子嗣,便是雙喜臨門,錦上添花。”
墨昭華俏臉一紅,含羞帶臊,低聲回應,“皇祖母,這等事兒又非孫媳一個人能做到……”
“對了,遲兒那方麵沒問題吧?”元德太後問,“哀家此前怕刺激遲兒,一直不敢問這個問題。”
她不僅沒問當事人,也沒問過禦醫,左右是問了也白問,縱使還有用,雙腿也使不上力。
楚玄遲那般小心謹慎的人,此前又遭文宗帝忌憚,定不會願意生孩子,提高自己的競爭力。
“以前有心無力,如今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。”因著房事隻有自己人知曉,楚玄遲便隨口說謊。
“什麼叫應該?莫非你們至今還未圓房?”元德太後這話一出,便足以說明沒把他們當外人。
楚玄遲知墨昭華臉皮薄,想打住話題,“皇祖母,昭昭可是姑孃家,您這般當眾詢問她情何以堪?”
“都是自家人,無需害羞。”元德太後不以為意,“若非昔日遲兒身子有恙,大婚之日便該……”
楚玄遲見墨昭華臉越來越紅,趕緊打斷,“皇祖母,您還是別說了,再說下去昭昭該挖條地縫鑽進去。”
“好好好,哀家不說了。”元德太後叮囑,“但子嗣之事你們需得上點心,哀家還等著抱小曾孫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文宗帝也湊個熱鬧,“這點朕與母後的想法一致,也等著抱皇孫,遲兒你可得努力點。”
“父皇。”楚玄遲被他們的催育弄得哭笑不得,“您到底是要兒臣恢復雙腿,還是生兒育女?”
“朕乃是一國之君,又豈需做選擇?自然是全都要!”文宗帝道,“朕還要你們子孫繞膝。”
“兒臣多謝父皇。”楚玄遲拜謝,“可兒臣白日若是多加練習,晚上可就沒力氣再生兒育女了。”
“朕公務這般繁忙都生下了你們,你怎就不行?”文宗帝振振有詞,“偶爾休息一兩日不就夠了?”
“兒臣如何能與父皇相比?”楚玄遲沒想到文宗帝會這般催他,真想抱孫子不是該催楚玄辰?
“你是朕的兒子,朕說你行你就行。”文宗帝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,“朕等你們的好訊息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楚玄遲也不能保證能儘快懷上,畢竟這麼久了墨昭華都沒動靜,便想再多說幾句。
文宗帝吹鬍子瞪眼,“怎麼?你莫非是想抗旨?這可不僅是朕的聖旨,也是你皇祖母的懿旨。”
“兒臣遵旨。”都說君無戲言,楚玄遲再怎麼得寵,也不敢太過放肆,隻得先將事應下來。
“這纔像話嘛。”文宗帝確實也在為下一代考慮,“你們早些為朕誕下男孫,朕才安心。”
許是太過勞累,東陵的帝王命都不太長,文宗帝年紀已經不小了,可至今膝下竟尚無一個男孫。
楚玄懷因著先被貶為庶民,如今又是傢俬脫身,那個外室子便不算皇家子弟,文宗帝迫切需要皇孫。
“是,父皇……”楚玄遲聽著這話,心中有些感傷,當一個人開始為孫輩考慮,那就是真的老了。
文宗帝再與元德太後聊了幾句便離去,楚玄遲夫婦又待了一會兒,這纔去鳳儀宮拜見敬仁皇後。
恰逢長孫敏柔也在鳳儀宮,她是得知楚玄遲夫婦入宮,知他們定會來問安,才特意來此等候。
楚玄遲夫婦恭敬的向敬仁皇後行禮問安,皇後因著楚玄辰的關係,對他們也多了幾分好感。
她對其他皇子公主隻是表麵上溫和,對他們夫婦卻是有了幾分真心,全當是為了楚玄辰。
楚玄遲夫婦與敬仁皇後閑聊了幾句,無非就是噓寒問暖,關心了一番,這事墨昭華輕車熟路。
待他們聊了會兒,長孫敏柔才問,“五皇弟與昭昭可要去東宮喝口茶,順便一起用午膳?”
“太子皇兄可在東宮?”楚玄遲反問她。
楚玄辰偶爾也會出宮辦事,或者去右相府,若他不在,楚玄遲便不方便去東宮。
“在呢。”長孫敏柔道,“若非正好有人找他議事,他便與本宮一同來向母後問安。”
楚玄遲應下,“那好,待臣弟去拜見過幾位母妃,便來東宮拜見太子皇兄與太子妃皇嫂。”
“好,我們便在東宮等著五弟與昭昭。”長孫敏柔此行,其實就是為了邀請他們過去。
如此既顯得她重視他們,也給了他們去東宮的理由,免得旁人說他們頻繁出入東宮。
楚玄遲夫婦見過敬仁皇後之後,便去了長秋宮拜見良妃,以防有人說他們區別對待後妃。
他們與良妃是真沒什麼話說,行禮問安後隻待了片刻,便藉口還要去別的宮裏,行禮退下。
良妃看著他們離去,眸色深沉,“這老五與墨家女倒是會做戲,每次入宮拜見都不忘來本宮這。”
彩雲猜測的道:“他們應該是怕不來拜見您會落人話柄,畢竟他們還要去長樂宮見德妃。”
良妃不以為然,“德妃是墨家女孃家姨母,他們便是不來拜見本宮,直接去長樂宮也很正常。”
彩玉哪壺不開提哪壺,“所以他們很會做人,這不就得了好名聲麼?咱王妃若是能如此……”
眼瞧著良妃的神色不對,她才趕忙打住,將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,生怕惹得良妃不悅。
良妃找了個藉口,“祁王妃若當真如此,也隻會被說成是拾人牙慧,倒不如莫學他們。”
彩玉連聲附和,“主子說的極是,是奴婢思慮不周。”
良妃又道:“不過寒兒當初若真娶了墨家女,家世上雖幫不上忙,但她自己還有點用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