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瑤華又氣又委屈,當即就要走,“我今日就不該回來,我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。”
蘭如玉一把拉住她,好言相勸,“瑤瑤,你別衝動……”
墨韞厲聲道:“蘭氏,你該知道老夫為何打她,你且帶她去你院裏冷靜冷靜吧。”
“是,老爺。”蘭如玉應聲拉著墨瑤華回府,直接去往後院自己的蘭蕪苑中。
墨瑤華到了院裏坐下才開口,“娘,你別再勸我,這個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她這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,若真待不下去,她就不會跟著蘭如玉過來,而是直接回王府。
畢竟當時她人在墨府外麵,而馬車就停在門口,她又何必來蘭蕪苑,她是想要蘭如玉出主意。
她本就沒了曾經的寵愛,偏生墨淑華還真藉著媚術,迷惑了楚玄寒,她的寵愛就愈發少了。
蘭如玉表情嚴肅,“瑤瑤,我並不是勸你,是提醒你,墨家今非昔比,你說話得注意些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墨瑤華隻想過蘭如玉會勸她,再安慰她,可從未想過竟會是提醒她。
蘭如玉鄭重道:“喬氏母子與禦王妃關係多好你很清楚,你一聲賤人,可曾想過後果?”
“他們難不成還要去向那個賤人告狀?”墨瑤華纔不覺得他們會為一句話就去告狀。
“你以為他們不敢?”蘭如玉道,“這個家如今是喬氏在當,她最大的倚仗便是禦王妃。”
她連主母之位都早已放棄,還想著隻要沒主母,自己便可以執掌實權,豈料喬氏崛起。
“倒是便宜她了。”墨瑤華此前在信中,倒是聽蘭如玉提起過喬氏的現狀,便不再有懷疑。
“瑤瑤,經歷了這麼多事,你也該成長了。”蘭如玉突然沉臉,“你今日這般著實讓我很失望。”
“娘親,我……”墨瑤華當時是脾氣上來了,沒能忍住,冷靜下來後,便知自己言行極不妥。
蘭如玉越說越來氣,“我前後給你寫了那麼多信,費心教你忍耐,偽裝,你怎就學不會呢?”
“娘親別生氣,女兒知道錯了。”墨瑤華心虛的垂下頭,今日她確實肆意妄為了一些。
“記住今日的教訓,以後切不可再犯。”蘭如玉若非沒別的選擇,也不會在她身上費心。
“是,娘親……”墨瑤華再無辦法囂張氣焰,在她跟前就隻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姑娘。
“我仔細與你說說以後的事。”蘭如玉知她今日會回府,早已為她想好了日後的計劃。
“好的,我就知道娘親一定會有辦法。”墨瑤華能笑著回墨家來,無非是因她能出謀劃策。
***
禦王府的馬車上。
墨昭華親昵的依偎在楚玄遲的懷裏。
楚玄遲擁著她,“墨瑤華今日受了這等刺激,不知會否如我們所願。”
他今日是故意留下用膳,目的便是刺激墨瑤華,好給墨淑華製造機會報仇。
墨昭華道:“若隻有她自己,定會沉不住氣出手,但有蘭氏在,就可能勸得住。”
“那蘭氏真是個毫無出身的孤女麼?”楚玄遲問,“從昭昭的描述來看她頗有心計。”
且不說旁的,便是那帶有情蠱作用的燃香,便不是一般人所能得到的,可蘭如玉偏偏擁有。
“她的心機確實深沉。”墨昭華道,“至於她的出身,妾身早讓人查過,並未查出什麼異常。”
墨昭華何嘗沒懷疑過蘭如玉,因此才特意讓疏影去查,得到的結果她確實是個落難孤女。
“那她可能是生來聰明。”楚玄遲不再懷疑,“不過聰明也沒用,墨瑤華應該活不過今年。”
既然墨昭華讓人去查過,而用的又是疏影,他還有什麼可懷疑,難道要懷疑疏影不忠?
“墨淑華過幾日應該會來拜年,屆時聽聽她的想法。”墨瑤華的生死,墨昭華已交給墨淑華。
“她今日應該也回墨家了吧?”楚玄遲對墨淑華沒好感,但對於可借之刀,倒要在意一些。
“按理是要回去。”雖說隻是個妾室,但好歹是親王妾,墨昭華覺得尉遲霽月不會阻攔。
尤其是墨瑤華今日都已回府,她就更不可能區別對待,再者說,她現在怕是無暇顧及。
楚玄遲提及尉遲堃,“老六今日也要陪尉遲霽月去將軍府拜年,不知尉遲老將軍病情如何。”
墨昭華想的也是這事,“妾身年前是聽說病的挺嚴重,但想著與我們關係不大,也沒仔細打聽。”
“應是賢妃被打入冷宮之事,刺激到了他。”楚玄遲也沒打算管,“至於病情,我們無需太過在意。”
“慕遲也這般想就好。”墨昭華還以為他出於敬重,會對尉遲堃做些什麼,那她自是要配合。
夫妻倆聊了一路,馬車終於停在了輔國公府的門前,房門忙喊了人前去稟告主人。
於是等他們夫妻下了馬車入府,便在半道上遇到了前來相迎的容海與容慎父子。
他們父子是正好在一塊兒談事,這才一起過來,其他人此刻則在各自的院裏。
楚玄遲夫婦被迎到花廳落座,先由容海父子作陪,而後輔國公等人陸陸續續趕來。
每次有人來了,雙方彼此便要一番行禮,再說些吉祥話,如此便有了新歲拜年的氣氛。
因著午膳在墨家用的,所以晚膳便留在輔國公府用,這也是他們新歲第一頓團圓飯。
沐雪嫣雖不是外嫁女,可作為義女卻並未在輔國公府陪容清過新歲,上午便已過來拜年。
晚膳過後,楚玄遲夫婦便要回王府,他們沒帶上她一起,而是將她留下陪伴容清。
回去的路上夫婦倆又相聊甚歡,他們總是有說不完的話,無論什麼話茬都能聊的盡興。
他們不僅情投意合,還興趣相投,如此生活也更有趣,楚玄遲很慶幸當初沒拒絕墨昭華。
但凡他那時出於對楚玄寒的懷疑,將墨昭華當做是美人計的棋子,便會錯失這樁美好姻緣。
不過這等話他沒與墨昭華說,做人不能深陷於過去,而應該往後看,對未來有所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