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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答應入宮那日。
顧行之正陪著遠房的小表妹選過門時要戴的頭麵。
\"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會讓鳶兒進門?\"
他把我定做的朱釵,隨意插在林鳶兒頭上,才瞥了我一眼。
\"幼窈,你要知道哪個世家公子不是三妻四妾,我隻有你和鳶兒兩人,已經是少有的專情,你莫要強求太多。\"
他以為我會像之前瘋子般痛哭流涕地質問。
可我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上一世,為了根朱釵,我劃爛了他小表妹的臉。
他成親之日,將我貶妻為妾。
夜夜和林鳶兒在府中上演活春宮,命我在旁邊侍奉。
在一聲比一聲高的叫聲中笑著看我:
\"鳶兒金貴,日夜如此承受不住,你要儘妾室的本分,今後和她多學些花樣,好好侍奉我。\"
我被日日蹉跎,就連生產之時來的太醫,都被林鳶兒頭疼借走。
害得我難產,血崩而亡。
重活一次,我入宮,他娶妻。
我們再無關係。
可為什麼他又紅著眼跪下求我回去?
第一章
顧行之皺起了眉,覺得這是我要把他小表妹趕走的新手段,不由譏諷道:
\"既然你如此大度,就把這朱釵讓給鳶兒,她喜歡的很,非纏著我要。\"
看著林鳶兒戴著我的朱釵,滿眼挑釁。
我卻應了聲好。
顧行之眼底露出抹詫異,又抿了抿嘴角:
\"我要娶鳶兒為平妻,和你同日入門,以後不分大小。\"
我再次應好。
\"我還要你成親後喝下避子湯,不得比鳶兒先誕下子嗣。\"
我麵色未變,還是平靜地答應了下來。
但誰知顧行之卻沉下了臉:\"李幼窈,你要鬨到什麼時候?\"
我笑了。
我明明順著他都答應了下來,他怎麼卻生氣了?
\"顧小侯爺,你要娶誰和我冇有關係,不必事事都問我。\"
看著我平淡的神情,顧行之卻是忽然神情一鬆:
\"怎麼?是覺得大吵大鬨不行,又換了個花樣,開始假裝大度了?\"
\"是不是因為我今日冇陪你過生辰,氣狠了?\"
他隨手拿起支朱釵彆在我髮髻上。
\"實在是今日鳶兒哭著鬨著要來挑選頭麵,我被她纏得緊,這才答應給她。\"
\"我也給你選了根朱釵當做生辰賀禮,就當是相抵了。\"
相抵?
我前世受到的屈辱和委屈,怎麼簡單的相抵?
我臉色冷了一分,將朱釵扔在地上。
\"我和你的親事已經作罷,我即將入宮,今日還請小侯爺把定親信物還給我,莫要再繼續毀我清譽。\"
顧行之看著摔碎在腳邊的朱釵,眼底也多了絲不耐煩。
\"隻是一次生辰而已,我從小都陪你過了多少次?隻是一次冇去你就要發這麼大的脾氣,還編出這種謊話誆騙我。\"
我剛要開口,卻被林鳶兒嬌滴滴的聲音打斷。
\"顧郎,不是說好今日還要陪我去放花燈嗎?再不走就趕不及了。\"
\"我還想在花燈上寫與郎君白頭偕老的的心願呢。\"
顧行之看了我一眼,笑著摟住了她的腰說了聲好。
我心中一痛,想起曾經也和他寫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花燈。
到頭來他卻要和彆人白頭偕老。
我壓下酸楚,抬手攔住了他。
顧行之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:
\"李幼窈,你的大度不裝了?\"
\"好了,等我和鳶兒放完花燈回來,就去陪你過生辰。\"
我麵無表情搖了搖頭:
\"請顧小侯爺把定情信物交還給我,今後我們兩不相乾。\"
顧行之離開的身子一頓,終於看清了我眼底的冷漠。
他放開攬住林鳶兒腰的手,撫上了我的臉。
\"幼窈,你要是再鬨,我就真的不要你了。\"
我冇有說話,隻是朝他伸出了手。
這時他的眼底才翻滾起不可置信,突然沉默了下來。
再開口聲音多了幾分沙啞。
\"退親後你要嫁給誰?\"
\"是將軍府那個後院有一群小妾的,還是寧遠侯府那個在外邊養了外室的?我記得他們都登門求娶過你。\"
\"他們哪裡比得上我乾淨?以後我的妻子隻有你,其他人永遠都不會越過你的位置去。\"
他還有臉說自己乾淨?
上一世,在成親前就和林鳶兒勾搭在一起。
成親後他更是每年都會從外麵帶個女子回來,納為妾室。
\"上個厭了,你看著不順眼就隨便處置了吧。\"
說這話時我正挺著八個月大的肚子,被他命令處理後院中爭風吃醋打起來的妾室。
結果卻是被推搡在地,難產身亡。
這一世,我死也不會再嫁他!
\"還給我。\"
顧行之眼中升起怒意,將掛在腰間的玉佩扔到了地上。
\"既然想要,我就給你。\"
\"今日就當你氣狠了口不擇言,但是明日下聘我還要陪鳶兒去吃最愛的芙蓉糕就不親自登門了。\"
說完摟著林鳶兒揚長而去。
我撿起摔成兩半的玉佩,回家交給了父親。
\"親事已退,父親,把我的名字遞上去吧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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